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线香、纸张和权力交织的沉闷气味。
高高的木制厅堂光线幽暗,两侧是深色的幔帐,数位身着传统狩衣、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端坐在上首的矮几后,如同庙宇里供奉的、缺乏生气的木雕神像。
他们是咒术界的权力核心,代表着保守、规矩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镜被安排在房间中央的坐垫上跪坐,她微微垂着眼帘,仿佛置身事外,对周遭的压抑氛围和高位者审视的目光浑然不觉。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任务报告者获准旁听,如同两尊守护的门神,一左一右伫立在她身后。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姿随意甚至有些吊儿郎当,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紧抿的唇线,都透着一股“老子很不爽”的气息。
夏油杰则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微笑,眼神却冷静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上首的每一位高层。
“初世镜。”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昨天的任务报告显示,你使用了一种不明力量,制服了进化为特级假想咒灵的猫又。详细说明你所使用的力量性质、来源及术式构成。此等力量未在咒术界登记备案,总监部有权评估其潜在危险性。”
质问开门见山,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镜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那浑浊的视线:“我的能力,属于个人天赋,没有所谓的咒力。其余的,很抱歉,无可奉告。” 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试图去迎合对方的期待。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和室里,那份近乎漠然的平静,点燃了某些长老的怒火。
“狂妄!”另一个脾气暴躁的老者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无可奉告’?此等敷衍之词,是藐视总监部权威吗?!你可知隐瞒力量信息,在任务中可能造成何等不可控的后果?若力量失控,波及无辜,你担得起责任吗?!”
“后果?”镜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昨夜,失控的是咒灵,波及无辜的是咒灵。而我,阻止了后果。仅此而已。”
她的逻辑清晰而冷酷,直接将对方的指控堵了回去。
“强词夺理!”又一个老者厉声喝道,“此等手段,前所未见!焉知不是某种更阴毒的诅咒或禁术?天元大人授予你特级之位,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藐视规则,更不代表你的力量可以不受监管!你这种敷衍的态度,是对我们、对咒术界秩序的极大藐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
“喂喂喂!”五条悟不耐烦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打断了老者的话。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厅堂内的沉闷。
“吵死了!一个个跟乌鸦似的聒噪个不停!”五条悟以睥睨的姿态看着那群脸色骤变的总监部高层,“怀疑什么?怀疑她比你们这群只会坐在帘子后面指手画脚的家伙更有用?”
“五条悟!此乃总监部听证会,岂容你放肆!”刚才发声的老者怒斥。
“放肆?”五条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老子只是看不得你们这群老眼昏花、脑子都僵化的老古董,对我的同伴刨根问底!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派点人手去把‘窗’那群饭桶换掉,省得天天让我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他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字字诛心。
帷幕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斥: “五条悟!你太放肆了!” “竟敢藐视总监部权威!侮辱长老!” “别以为有五条家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指责,五条悟满脸不耐烦:“啧,证据呢?你们指控她的证据呢?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危险性?这次可是这家伙解决了问题,避免了最坏的结果,这就是她的价值。你们这群家伙不赶紧想想怎么应对越来越频繁的咒灵异常事件,反而在这里揪着一个刚祓除了咒灵的特级不放?就因为她的力量你们看不懂?哈!简直是可笑至极!”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总监部冠冕堂皇的借口,将他们的私心和恐惧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几个老者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五条悟说不出话。
夏油杰适时上前一步,看似要劝阻五条悟,实则巧妙地挡在了镜和上首之间,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声音却冷静而有力:“诸位长老请息怒。悟虽然言辞有些过激,但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初世同学的能力确实特殊,但昨天如果没有她出手,我和悟虽然能解决那特级咒灵,也必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况且初世的力量,在实战中已被证明是有效且可控的。天元大人既然认可她的特级身份,想必对其力量自有考量。此刻总监部仓促质询,恐怕难以得到各位想要的结果,反而有失公允。”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既抬出了天元,又点出了镜的功绩和他们的实力,将总监部置于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