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理取闹”和“不顾大局”的位置。

    镜端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高大背影。

    五条悟的嚣张维护如同炽热的火焰,灼热而直接;夏油杰的冷静辩护则如同沉稳的山岳,绵密而有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为了“维护”她而凝聚的意志。

    这种感觉……很新奇。

    她微微蜷缩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听证会瞬间变成了五条悟单方面对总监部长老们的“输出”现场,夏油杰则负责“灭火”和“讲道理”,身为暴风眼的镜反而成了最安静的旁观者。

    最终,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听证会,在五条悟的强势搅局、夏油杰的据理力争,以及高层们投鼠忌器之下,不了了之。

    总监部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被气得够呛,但在五条家的少主和实力莫测的特级们面前,在未被触碰到核心利益前,终究不敢彻底撕破脸,只能阴沉着脸,强压着怒火宣布“持续观察”,便草草结束了这场闹剧。

    -

    返回咒术高专的轿车内,低气压尚未完全散去。

    窗外的都市光影飞速流淌,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五条悟长腿交叠,靠在后座,仍在骂骂咧咧:“烂橘子!一群尸位素餐的老古董!脑子里除了那点发霉的权力,还装得下什么?咒灵都快把普通人当点心了,他们倒好,缩在乌龟壳里,就琢磨着怎么给刚收拾完烂摊子的人下绊子!”

    他猛地一拳捶在车门内衬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开车的辅助监督一个激灵。

    “悟,你刚才太冲动了。”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带着洞悉的冷静,“在‘禁域之间’那种地方,公然威胁长老,只会提前引爆矛盾,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深知五条家继承人的身份是一道护身符,但过度消耗这份特权,只会让暗处的敌意更加汹涌。

    “麻烦?哈!”五条悟嗤之以鼻,“那群老家伙除了摆架子,还会什么?现在咒术界是什么鬼样子?咒灵越来越多,各地祓除任务堆积如山,人手永远不够!他们倒好,龟缩在总部,整天琢磨着怎么争权夺利,打压异己!”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看看他们的样子,咒力腐朽得都快发霉了,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维持结界?制定规则?哼,我看他们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倒是跑得挺快!”

    夏油杰沉默了,车内的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他同样清晰地看到了总监部的腐朽根基,看到了高层们的麻木、短视与对权力的病态迷恋。

    但五条悟这番尖锐的控诉,无疑是将那层华美的遮羞布彻底撕碎,更清晰地揭露了咒术界高层现状的冰山一角:守旧、腐朽、内耗严重、脱离实际。

    这样的高层,真能引领咒术界应对日益严峻的未来吗?

    他心中那个关于“强者保护弱者”的理想主义蓝图,在现实的冰冷壁垒前,悄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力量,似乎不仅仅用于祓除咒灵,更要在权力的泥沼中挣扎。

    “现在的咒术界高层,早已不是创建时期的守护者了。”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考,也像是在为镜这个“局外人”解读咒术界的规则,“他们代表着依附于咒术体系之上的、庞大而顽固的既得利益集团。规则、平衡、稳定……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掩盖的是他们害怕改变、恐惧未知、只想牢牢抓住手中权力的本质。”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感。

    “任何超出他们掌控的存在,”他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身旁安静聆听的镜,意有所指,“都会被贴上‘危险’的标签,要么收为己用,要么……抹除或封印。”

    “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基石,是结界运转的核心。”夏油杰继续道,嘴角勾起一丝略带讽刺的弧度,“但他的意志,或者说他传达的意志,似乎也并非总能毫无折扣地贯彻到具体的执行层面。或者说……”他顿了顿,“高层有时也会……非常‘灵活’地解读,甚至选择性忽略天元大人的意志。只要那意志与他们自身的利益或认知相悖。”

    这透彻的分析,清晰地解释了为何身为天元亲封的特级咒术师,也会被如此不客气地传唤质询——高层对“特级”力量本身的敬畏,远不如对他们自身权力稳固性的担忧。

    镜安静地听着,夏油杰的话语如同一张清晰的权力结构图谱,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利益、恐惧、权力斗争……这些驱动人类群体行为的核心要素,在此刻变得如此具象。

    这套逻辑,她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明形态中见过太多相似版本,只是披着不同的外衣。

    人类的剧本,无论舞台如何变幻,核心的冲突似乎从未改变。

    然而,在镜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在刚才那间压抑的房间里,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莫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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