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悬玉李(1)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挂断电话一抬眸,墨不染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那么护着许玉李?”

    “星冰乐的传腹,是他治好的。”路远寒收拾好东西带着他往坡上走,“我跟你提过,在网吧门口捡到病得只剩一口气的猫,骨瘦嶙峋,得了猫藓浑身毛都掉光了。我送到宠物医院,又查出传腹这种对于布偶猫来说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病,没几个医生敢收。”

    墨不染问:“宠物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他是怎么救的?”

    “医院不收,我就自己找渠道买药,有种治疗猫传腹很管用的药叫441。”路远寒抽出根烟咬住,护着火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眼神在缭绕的雾气里坠入回忆,“但我不会注射,我在宿舍楼后面尝试给星冰乐打药,碰到他来喂流浪猫,他见我操作不熟主动帮忙。那注射手法娴熟得跟干了十几年护理似的,后来几个疗程的药都是他打的。”

    墨不染疑问:“他怎么会注射?”

    “有些东西可能是遗传天赋里带的,不过他说是因为小时候总生病,久病成医。”路远寒淡淡地说,“许玉李提过,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没什么住院的条件,基本都是配药回来谢阿姨给他注射,或者他自己注射。

    “那个化学老师......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抛下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因大概只有许玉李或者谢阿姨才知道。”

    墨不染偏头看着他:“那你是怎么发现他被王泽昊三人欺负的?”

    “怎么发现?”路远寒深潭似的眸子沉了沉,光亮渐渐寂灭,“......好像是某个晚上。”

    他隐约记得,第一次碰到王泽昊他们霸凌许玉李,是九月末那会儿,在二教的一间厕所里。

    上学期许玉李帮他治好了星冰乐的传腹,又一直分文不收无偿自愿的抽时间帮他给这群流浪猫打三联,给做完绝育的猫打消炎针。

    所以开学没几周他问自己要一些理化的重点材料和题型,路远寒也答应整理给他。

    那天是晚修结束他去二教给许玉李送笔记。

    他到的时候高二七班教室里空无一人,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二楼尽头的男厕所传来响动,猥琐下流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听起来格外放荡。

    路远寒脚步略一迟疑,接着不受控制的朝着走廊深处走过去,停在虚掩着的厕所门边,蹙眉听着里面清晰传来的说话声——

    “怎么样,小婊子,老子的尿好喝吧?一会儿还有更过瘾的给你喝。”

    “贱种!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的话,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你和你妈是什么货色!”

    “你不是装吗?不是逆来顺受吗?你越是不反抗我们玩儿的越爽!滚过来用你的舌头给老子刷鞋!”

    路远寒并不知道里面被霸凌的人是谁,他直接一脚踹开门,力道之大犹如炸雷声落在空荡悠长的走廊。

    门内的场景比他设想得还要更加肮脏不堪。

    许玉李仅着一条破烂湿透的校服裤,瘦骨嶙峋的胸膛、后背上尽是烟头烫出来的圆形红痕,新伤叠着旧伤,恐怖狰狞,一些烫疤还在淌着脓水。

    陈竞辉和吕旭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让他跪在墙边,王泽昊从校服裤/裆部掏出东西正用手提着冲许玉李脸上撒尿强迫他喝。

    腥臊的淡黄色液体沿着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滴滴答答落下。

    淌进眼睛里,淌进嘴里,淌进他最不希望被看到的那个人的视线里。

    那三人看到他也愣住了,王泽昊甚至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他妈谁啊,眼瞎吗?没看到哥几个正忙着呢?”

    路远寒桃花般漂亮狭长的眸子危险眯起,反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锁扣咔哒咬合的瞬间,王泽昊已经挥拳朝他扑了过来——

    他快速朝左闪避,那一拳来不及撤,直直砸向他背后关紧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路远寒侧身五指猛力掐住王泽昊后颈提起,指腹深深卡着颈骨灌入力道,双臂疾如闪电,迅速按着他脑袋狠狠砸向厕所门板。

    “砰——!”

    一声比刚才那一拳还要震耳十倍的巨响,王泽昊额头立时涌出鲜血!

    路远寒抓着他的后颈拎起来,明明没比他矮多少,在他手里却像拎着一只流浪狗。

    猝不及防间一拳直接把他打翻在瓷砖地上!

    王泽昊健硕高大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就倒在还跪着的许玉李面前。

    吕旭见状松开钳着的许玉李冲过来,路远寒没给他近身机会,直接当胸一脚将他踹飞!吕旭半空中狠狠撞到墙上,身体像块破布一样摔下来,连一丝扎挣的力气都没了。

    陈竞辉见状直接放弃抵抗,瘫软在地,惊恐地睁大双眼,动都不敢动了。

    路远寒逼近躺在地上的王泽昊,居高临下审视他,黑色眸子透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质将他洞穿。

    王泽昊额上淌着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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