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两条频率不同的正弦波。
“喂,”周凌风突然开口,“你刚才说那书全球限量 200 本?”
“嗯。”
“那你怎么买到的?”
“作者是我表舅。”
“……”周凌风沉默两秒,“关系户啊。”
宋逸阳:“你也可以叫他表舅。”
周凌风:“?”
宋逸阳:“如果你愿意叫我表哥。”
周凌风笑得呛咳:“年级第一,原来也会讲冷笑话。”
医务室。
校医阿姨给宋逸阳后脑勺贴了个创可贴,嘴里念叨:“开学第一天就进喷泉,今年高三挺刺激。”
周凌风靠在门框,手里抛着一颗草莓糖,糖纸哗啦啦响。
“阿姨,”他问,“脑震荡会传染吗?”
校医:“?”
周凌风指指自己:“我怕被学霸传染成天才。”
宋逸阳:“……”
校医笑着推了辆小车过来:“衣服脱了,我检查有没有擦伤。”
宋逸阳僵住。
周凌风吹了声口哨:“需要我回避吗?”
宋逸阳:“……谢谢,不用。”
他慢吞吞脱下校服衬衫,露出白 T——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肋骨轮廓。
周凌风突然收敛笑意,别过脸看向窗外。
校医检查完,宣布:“轻微擦伤,没大碍。衣服烘干再走。”
宋逸阳:“我想先去教室。”
校医:“穿这样?”
周凌风脱下自己的机车外套,扔过去:“先穿我的。”
外套带着体温,混着淡淡的柑橘香和机油味。
宋逸阳下意识拒绝:“不用——”
“穿着吧。”周凌风打断他,“我怕你感冒,回头赖我医药费。”
外套落在肩上,重量比想象轻,布料却意外地柔软。
宋逸阳手指攥紧了领口,低声说:“谢谢。”
周凌风偏头笑:“不客气,表哥。”
回教学楼。
周凌风双手插兜,步子懒散;宋逸阳抱着烘干的衣服和书,步子依旧精确。
路过公告栏,周凌风突然停下。
“喂,年级第一。”他指着红榜,“宋逸阳,数学 150,英语 150,物理 100……你这是人类?”
宋逸阳瞥了一眼榜单,又瞥了一眼周凌风:“你考多少?”
周凌风咧嘴:“保密。”
“转学生要摸底考。”宋逸阳提醒。
“知道。”周凌风笑,“所以我现在在抱佛脚。”
他伸手勾住宋逸阳的肩膀,整个人挂上去:“佛脚本人,求抱。”
宋逸阳被压得踉跄一步:“……先松手。”
“不松。”周凌风贴着他耳边说,“我怕再迷路。”
热气拂过耳廓,宋逸阳差点把书扔了。
教室门口,老林(班主任)已经等候多时。
“宋逸阳!你搞什么□□?”老林嗓门震得楼道灯都亮了三盏。
宋逸阳还没开口,周凌风先举手:“报告老师,我干的。”
老林眯眼:“你就是那个转学生?”
“是。”周凌风笑得乖巧,“我叫周凌风,风是风流倜傥的风。”
老林:“……”
十分钟后,两人并排站在讲台边,像两座风格迥异的雕塑。
老林拿着周凌风的成绩单,眉心直跳:“语文 52,数学 49,英语 41……你这是用脚答题?”
周凌风:“我脚也有梦想。”
全班爆笑。
老林深呼吸,指关节咔哒,最终把成绩单拍在宋逸阳桌上:“从今天起,你负责把他拉到及格线。”
宋逸阳:“……”
周凌风:“哦豁。”
座位表重新排布。
宋逸阳 1 号,周凌风 2 号,两人同桌,最后一排靠窗。
周凌风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发出“咚”的巨响。宋逸阳皱眉,从抽屉里拿出湿巾,开始擦桌面。
“洁癖?”周凌风问。
“秩序。”宋逸阳答。
周凌风看着他擦完桌面擦桌腿,擦完桌腿擦椅背,突然伸手在桌面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三八线。”他宣布,“你越界一次,给我讲一道题。”
宋逸阳:“……”
他低头,发现抽屉里多了一颗草莓糖,糖纸和医务室那颗一模一样。
背面多了一行字:
——导航重新校准,目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