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不再下山


    再者说,就连他自己每次一见到人家便忍不住想亲,更何况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楮知白呢?

    少年顺势勾上那人脖颈,将楮知白柔顺长发一圈圈绕在指尖,微微扬起下巴,羽睫轻颤,眼上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中,他瞧见那人面涨潮红,垂眸盯着自己。

    突然,一滴冰凉落在施无畏眼下,看着就像是少年哭了。

    施无畏一下子便愣住了,身体僵在那人臂弯下,嘴唇微微发麻,那人下巴抵在他肩膀,马上又是一滴冰凉,越过衣裳缝隙,落在少年颈间。

    “怎么了?”

    少年急了,手掌抚上那人后背,偏过头去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良久,那人才带着哭腔小声道:“让我抱一会就好。”

    从他们初次相见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除了楮知白第一次见到师尊时情不自禁掉了眼泪,之后,楮知白再没哭过一次。

    现在这样抱着他哭,倒有些让施无畏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推开楮知白,捧上那人脸颊,瞧见那人双目红肿,左眼下还挂着一颗晶莹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声好气地问道:“谁欺负你了?”

    楮知白不回答,拉着少年的手又抱了过来,宽大手掌紧紧箍着施无畏,若不是中间还有衣裳隔着,两人肌肤恐怕就要亲密相贴,合二为一了!

    过了好一会,楮知白渐渐平复好情绪,开口回答少年方才的问题。

    “你。”

    少年下意识问,“我什么?”

    反应过来,又很是无奈的问那人:“你自己说的我睡了很久,我能怎么欺负你?”

    那人垂下脑袋,嘴唇贴近少年耳边,轻声道:“施无畏,你足足睡了三十七日。”

    “好,我的错。”

    施无畏身体后倒,踮起脚尖,对准那人嘴唇啵唧一口,歪了歪脑袋,笑问:“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那人道:“待在天上宗。”

    施无畏毫不犹豫,“好。”

    那人又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再下山。”

    少年本不想答应。但碍于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让楮知白伤心了,或是内疚,或是补偿,又或是他单纯不想拒绝楮知白。

    总之,他答应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