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施无畏依旧昏睡着。
楮知白带领劳工谢尘缘,花费十个时辰,在日出之前,成功建成天上宗大殿。
第三日。
施无畏没醒。
两人起早贪黑,成功突破自我,将工作时间延长至十二个时辰。
是的,你没听错,他们既没吃也没睡,可谓是干得废寝忘食。
碍于他们必须赶在施无畏清醒之前复刻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天上宗。
所以……
第四日,十二时辰。
第五日,十二时辰。
第六日……第七日……
一个月后。
谢尘缘终于熬不住,趁楮知白不注意,偷走酒壶,逃了。
同日,楮知白喂少年吃完最后一粒神药后,施无畏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醒了。
施无畏双目迷离,喃喃问道:“你是谁?”
那人站在床边,扬起嘴角,认真地说道:“楮知白。”
施无畏又问:“我是谁?”
那人一本正经地回答:“楮知白的义子。”
施无畏眼睛一亮,略带好笑地问他:“这么想当我爹?”
那人笑答:“没忘你还问?”
少年翻了个身,面朝着那人,脸贴上那人温热的手掌,垂眸撒娇道:“楮知白,我感觉头……很晕。”
楮知白坐下,伸手将少年长发别到耳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摔了一跤,摔傻了。”
闻言,施无畏抬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朗声道:“难怪我身上这么痛!”转头又问:“他们人呢?”
楮知白佯装不知,故意问道:“谁?”
少年皱眉威胁,“嗯?”
楮知白漫不经心道:“回去了。”
施无畏问:“回哪儿?”
“他们自己家。”
施无畏一屁股坐起来,疑道:“为什么回家?”不经意打量了四周,一下子又惊又喜:“我们怎么回来了!”
楮知白捞过衣裳,攥着少年手腕,一边帮他穿衣裳,一边解释道:“师尊听说了我们在燕京的英勇事迹,连夜下山把我俩给抓回来了。他们几个,除去叶四逃至通城,其他人都被家里人带了回去。”
少年瞠目,“啊?”
身子一斜,将脑袋挪到楮知白眼前,忐忑地问道:“那师尊师娘呢?他们怎么说的?”
楮知白顿住手,盯着少年急切的眼睛,用略带凶狠的语气说道:“把你关在天上宗,罚你一辈子不许再下山。”
少年心道:我还巴不得呢!爬起来穿鞋下床,嘴里叨叨的埋怨:“先前说什么都要赶我下去,现在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接回来!这老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一顿,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那人:“二师兄呢?他可有被一起抓回来?”
楮知白弯腰整理床铺,不紧不慢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二师兄和霞月定下亲事。如今他正忙着筹备婚礼,没空回来理你。”
“真的!我的天啊!”
得知这么个好消息,施无畏一时笑得合不拢嘴,抓着那人手臂就开始责怪:“楮知白!那天你怎么不打醒我!哎呀哎呀,我不管!结婚那天说什么我都要下山吃他俩的喜酒!”
谁知楮知白神情严肃,猝不及防朝他泼了盆冷水,“你先养好伤再说吧。”
“我怎么会摔跤呢?身上还这么酸。”
施无畏百思不得其解,盯着那人,嘴一撇,半眯着眼,手指戳着那人冰凉细滑的脸蛋,“是不是你趁我睡着了又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楮知白理平被褥,转过身来,低下头,发丝落到少年肩上,故意压低音量,略带嘲笑道:“逃婚那日你没站稳,在屋顶上脚一滑,摔了个大马趴?忘了?”
“我还真忘了!我到底睡了多久?”
施无畏抬起左臂,手掌无力下垂,脸凑到那人眼下,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觉得我胳膊,你看,都没劲儿。”
楮知白侧过头,嘴唇贴在少年耳廓,每说一个字,柔软唇瓣便擦过耳上绒毛,就差直接吻上去了。
“敢问施公子要怎样才能有劲儿?难不成需要小的亲一下?”
话没说完,施无畏迅速捧上那人脸蛋,笑着亲昵道:“两下也不是不行。”
微微踮脚,两人鼻尖碰着鼻尖,施无畏眉眼弯弯,脸上阴霾全然消失不见,他微微闭上眼睛,在他嘴唇与那人相碰之前,楮知白抢先一步,搂上少年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少年能明显感觉到,今日楮知白明显霸道许多,占有欲强到连喘气的机会也不愿给他,手掌按在他腰上,简直要将衣裳揉入肉里。
不过,施无畏没多想,他只当是自己昏睡太久,楮知白无人相陪,心中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