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处,望宏端坐在太师椅上,浑身粽子一般捆满粗麻绳,整张脸都是骇人鲜血,眼眶空空,两只手掌摊开膝上,掌心各放着一颗不算完整的……眼球……
白松水小心翼翼将望霞月放在厅堂正中没有血迹的地方。
他尝试将生力逼回小师妹体内,可望霞月周身好似设下铜墙铁壁,任他方式如何强势,都无法让生力回去一丝半毫。
“遇尘……”
突然,望霞月回光返照一般,挥臂死死抓住白松水手掌,指甲扣入指缝,卡在戒指上,不断往下扯。
白松水愣住了,哽咽道:“……你在做什么?”
你是要将定情信物从我这里拿回去吗?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要和我撇清一切关系,让自己从我人生中彻底消失是吗……
望霞月身体猛地一抖。
瞬间,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出,白松水把人抱在怀里,嘴里不断颤抖地说着:“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别走,求你,求你活着,别走,别走别走……”
噗!一大口血涌入白松水耳道。
嗡嗡声冲击脑海,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望霞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笑容,她说:“好……活着……”
白松水什么也没听见,他紧紧抱着望霞月,屋外风雨未停,爱人体温一点点流失,血液凝成胶软软趴在衣裳上。
他双唇微微抖动,依然在说着:“别走,别走,别走……”
轰隆——
施无畏冲入厅堂,手上举着一团蓝色幽火,在距离两人仅有一丈时,少年忽然顿住脚步,不再往前。
少年高举灵火,直到他能看清小师妹的脸。
施无畏丢下且慢,闪身滑跪在地,握起小师妹僵硬的手。
他固执的为她把脉,甚至不惜往小师妹体内灌入灵力,好像这样就能让人回温。
白松水悠悠开口:“别试了。没用的。”
没有的,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人已经死透了。
人,已经死透了。
施无畏下意识怒喊:“谁干的!”
谁干的?他真的不知道吗?
前院标志性的藏青色道袍,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雨还在下,王逸少阵法极其粗滥,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之时,才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