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一)
位处,望宏端坐在太师椅上,浑身粽子一般捆满粗麻绳,整张脸都是骇人鲜血,眼眶空空,两只手掌摊开膝上,掌心各放着一颗不算完整的……眼球……

    白松水小心翼翼将望霞月放在厅堂正中没有血迹的地方。

    他尝试将生力逼回小师妹体内,可望霞月周身好似设下铜墙铁壁,任他方式如何强势,都无法让生力回去一丝半毫。

    “遇尘……”

    突然,望霞月回光返照一般,挥臂死死抓住白松水手掌,指甲扣入指缝,卡在戒指上,不断往下扯。

    白松水愣住了,哽咽道:“……你在做什么?”

    你是要将定情信物从我这里拿回去吗?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要和我撇清一切关系,让自己从我人生中彻底消失是吗……

    望霞月身体猛地一抖。

    瞬间,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出,白松水把人抱在怀里,嘴里不断颤抖地说着:“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别走,求你,求你活着,别走,别走别走……”

    噗!一大口血涌入白松水耳道。

    嗡嗡声冲击脑海,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望霞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笑容,她说:“好……活着……”

    白松水什么也没听见,他紧紧抱着望霞月,屋外风雨未停,爱人体温一点点流失,血液凝成胶软软趴在衣裳上。

    他双唇微微抖动,依然在说着:“别走,别走,别走……”

    轰隆——

    施无畏冲入厅堂,手上举着一团蓝色幽火,在距离两人仅有一丈时,少年忽然顿住脚步,不再往前。

    少年高举灵火,直到他能看清小师妹的脸。

    施无畏丢下且慢,闪身滑跪在地,握起小师妹僵硬的手。

    他固执的为她把脉,甚至不惜往小师妹体内灌入灵力,好像这样就能让人回温。

    白松水悠悠开口:“别试了。没用的。”

    没有的,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人已经死透了。

    人,已经死透了。

    施无畏下意识怒喊:“谁干的!”

    谁干的?他真的不知道吗?

    前院标志性的藏青色道袍,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

    雨还在下,王逸少阵法极其粗滥,在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之时,才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