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
在客栈和他们的对话早就被躲在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的眼睛偷听偷看了去。

    那么现在……天啊!

    迟秋鸿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本欲逃离官场明哲保身,却在无意中卷入纷争,那还待在街上做什么?送死吗?

    他正想开阵逃跑,可是已经太迟。

    咻——

    一支由精纯灵力汇聚而成的金色长箭以极快的速度直射而出,越过人群,正中迟秋鸿喉心。

    迟秋鸿倒在街上,起落间,阵法完成,飘零的红色不知是灵力还是血。

    总之,迟秋鸿消失了。

    长街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方才发生了什么,燕京城一切如常。

    与此同时,军营上方,丛野携千万阴兵过境,黑压压一大片犹如乌云遮日。

    叶道卿在军营中转了老半天。

    找吧,一直也没见着人,问吧,没人认识周文龙。

    最终,还是运气好,恰巧碰见被郑性之赖着来帮忙考察军务的何昌言,这才知道,周文龙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安顿家里人,等下午才会来军营报道。

    人没这么快来,叶道卿不想待在这里干等。

    于是打道回府,预备在客栈和伙伴们一块吃了午饭再来——谁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

    谁知人还没出军营呢,天竟黑了。

    抬头一望,嘿!天上那个穿着黑袍像窜天鼠一般到处飞的,不是丛野是谁?!

    胆儿够肥!居然舞到燕京来了!

    正好几日没打架了手痒,拿那小子的大黑袍子磨磨枪!

    阴兵落地,无数黑影好似出笼恶狼,四散开来,冲向燕京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燕京大乱,街上百姓四处逃窜,过路推车人仰马翻……

    低阶阴兵没有思想,完全遵从主人意识,飘在路上,抓小鸡一般,伸出两只怪异的长手,见人就逮。

    叶四手执红缨枪,借着矮墩和屋檐踏上高空,与黑袍对峙:“丛野,上次你伤我师兄的账还没给你算呢!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见她上来,丛野毫不意外,依旧气定神闲,悠哉悠哉。

    若是隐去他手上绑着的数量庞大的黑线,单看那气质身段,还以为是哪个贵妇人在天上搓麻将!

    黑袍下,烈色红唇勾起嘴角,“南诏待着没意思,来燕京找你们这群老朋友玩玩儿!”

    啊——

    底下传来撕裂般的惨叫!

    叶道卿猛地向下望,赌坊门口的大红灯笼下,一只丈高阴兵掐住小孩儿脖子,迅速伸手一掏,五脏六腑尽数挖出,藕断丝连摊在青石板上。

    惨叫声并非来自小孩儿,而是出自距离小孩儿不远处的一位年轻女子。

    看情形,不难猜出,那女子起先应当是和夫婿一起逃的。

    只是她的夫婿比较倒霉,被一名高个阴兵抓住了脑袋,一拧,喷薄而出的血液溅了女子半张脸,大概那阴兵生前是个暴脾气,听不得人大喊大叫,于是乎一个顺手,一男一女两颗头在街上打着滚儿。

    远远望去,像是顽童急着回家吃饭而遗落的蹴鞠。

    残忍!弑杀!暴虐!

    他的行为彻底将叶四激怒,灵力注入长枪,白光击向黑暗。

    “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