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笑笑,从窗上一跃而下,收起折扇,往手心一拍,油嘴滑舌道:“几日不见,想你了。”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楮知白站在小师妹身旁,装模作样拍拍脑袋,“每日见过的阿猫阿狗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你是哪位。”
迟秋鸿指着那人,问望霞月,“新欢?”
望霞月不欲和他废话,迅速抬掌,手中灵力蓄势待发,厉声道:“再不走,我便不客气了!”
“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白瞎一张好脸。”
不等他们请,迟秋鸿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望着两人,脸上露出阴笑,“五星连珠,真是个好兆头。”
“可惜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阵师,还是一个和你打过一架的阵师。”
迟秋鸿半眯着眼睛,脸上不知是嘲笑还是玩味,总之不是什么好表情。
“星象上的障眼法,甚至无需我细瞧,一抬头便能识破。”
青风剑蠢蠢欲动,若非楮知白强按着,此刻它恐怕已经冲上去和那邪修打得热火朝天了。
迟秋鸿似乎知道自己不受他们欢迎,瞧见剑光,索性凳子也不坐了,站起来一步一步往窗边退。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以及你身后的人,既然连我都能瞧出将星是个赝品,那其他更厉害的修士自然也能识破。”
嚓!
青风挣脱主人的束缚,飞出去直往迟秋鸿脖子上砍。
咣当一声,折扇竟抵住剑锋,让青风一步也近他不得,可青风哪是任人拿捏的性子,飞移迅步,找准一切机会刺向他。
一人一剑你追我赶,你刺我防,直逼得迟秋鸿压在窗上,退无可退。
红光乍现,迟秋鸿忍无可忍,起手开阵。
啪嗒!
将青风压在木桌上,只一瞬,青风便如被人摁在砧板上往脑袋狠狠拍上一刀背的鲜鱼,趴在木桌上动弹不得。
没了青风打搅,迟秋鸿瞬间松弛了不少,两肘靠着窗框,望着两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望氏的信息网虽厉害,但若是将家主换成其他人,未尝不能稳于甚至胜过今日。”
话音刚落,青风剑抵在迟秋鸿喉头,楮知白神情冷峻,甩给他一个字。
“滚。”
许是楮知白速度太快,又或许是此前楮知白将自己伪装的太弱,迟秋鸿愣住了,两臂高举过头顶,脸上恢复那副讨人嫌的模样。
不管他们想不想听,也无所谓接下来剑锋会不会见血,笑嘻嘻的接着往下说。
“阵法上的造诣我不如你。我迟秋鸿眼光高,天赋不够高的我看不上。”
说完,迟秋鸿敛了笑容,认真道:“大周阵师千千万,早年我历遍各城,见识过的天才不多,你算一个。”
青风剑收,楮知白退回小师妹身边。
见状,迟秋鸿顺势攀上窗,蹲在窗框上,生生将屋内亮光遮去大半。
“自求多福吧!”
迟秋鸿背过身,光透过缝隙射进来,将少女面颊照得灿若银光。
“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一晃眼,人从窗台上消失,屋内亮堂如院外,一切陈设皆是清清楚楚。
确定人已离开,望霞月转身,朝楮知白抱拳,“星象之事,还请师兄替我保密。”
楮知白刚想答应。望霞月又接着补充道:“保险起见,师兄最好将方才一切都咽在肚子里,连三师兄也不要说。”
楮知白毫不犹豫,“行。”
旁人他自不会多嘴,至于施无畏,这种事情告诉他不过是徒增烦恼,即便小师妹不说,他亦会守口如瓶。
由望霞月起阵,一阵浅绿色微尘飘过,两人离开客栈,去往袂花墟。
想说的都已传到小姑娘耳中,迟秋鸿目的达成,孤身走在燕京大街。
过路的或是形单影只行色匆匆,或是三五成群慢慢悠悠,街上各形各色的都有,但像他这样独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的,除他之外,还真找不到另一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大老远的从金陵跑来和小姑娘说这些。
或许是天才间的惺惺相惜?
不!最多只是他个人单方面的欣赏,没看到么,人家不欢迎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能看出来的,望霞月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一个阵法跨越千万里抵达天上,效果自然不可能好,因而星象这种东西极少有人造假,因为就算是由实力强悍的高阶阵师开阵,也很难做到不被同行识破。
除非……他们根本不害怕被识破。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方才小姑娘听完自己说的话后如此镇定,那她背后之人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应对那些质问。
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
燕京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自己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