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少年转头,嘴唇擦过那人下巴,不好意思地将拉下帘子,将那人赶了出去。
“哈哈哈哈!”
那人不再多说,在少年身前蹲下,朗声道:“上来!”
施无畏也不客气,冲上去跳到那人背上,故意用帷纱将他罩在帽子里,遮挡他的视线。
楮知白自顾自道:“看不见怎么办呢?有的人摔到了会不会哭啊?”
“才不会!”
楮知白轻笑道:“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有的人喜欢钻进别人怀里,哭啊哭啊,小猫似的,把我衣裳都哭湿了。”
“不是我。”
“是吗?”
楮知白假装被绊倒,“哎呀!”整个人往前栽,原本少年的手在玩那人头发,现在被他这么一吓,紧紧搂着那人脖子,着急道:“没摔到吧?”
楮知白可怜巴巴道:“摔到了,特别特别疼。”
“我看看。”
说着少年便要下来,但那人抱得紧,他根本挣不开。
“骗你的。”
施无畏凶道:“楮知白!”
那人笑嘻嘻道:“在呢!”
少年威胁道:“我不理你了。”
“别不理我呀,不然我晚上回去要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的。”
两个人一个装一个哄,一个气一个笑,一步一闹,一步一笑,到衣裳铺子的路便不再枯燥,而是变得分外有趣。
他们去的这家店有些偏,但老板娘十分热情。刚进门便招呼道:“公子带媳妇来买衣裳?”
“是。”
楮知白欣然应下,倒让施无畏不好开口了,只能闭紧嘴当哑巴。
施无畏从那人身上下来,老板娘打量身量,有仔细辨了辨施无畏身上的衣裳,确定是男装,于是问他们:“二位要买男人的衣裳还是。”
楮知白打断她,“男人的。”
听见答复,老板娘热情道:“二位这边来。”指着里面一排衣裳道:“这可是小店新进的料子…”
一番介绍后,楮知白擅作主张,给他们选了同样款式的红色衣裳。施无畏推辞道:“我没穿过红色。”突如其来的男声将老板娘吓一跳,四处张望,还以为店里进贼了。
楮知白坚持道:“试试。”
少年接过衣裳,“行吧,试试就试试。”
两人分别进入不同的试衣间,楮知白先换好,出来后倚靠在少年试衣间门口。其实他不太喜欢那些催人的话,既不爱听也不爱说。但今日他莫名变得有些心急,或许是想捉弄一下施无畏,又或许是他实在迫不及待,总之,他说出口了。
“夫人,换好了吗?”
这一声惊得少年一颤,迅速涨红了脸。老板娘听了满脸笑容,夸赞道:“娘子真幸福,有个疼你的英俊相公!”
其实光凭他们两个在铺子里待的短暂时间,根本看不出来幸不幸福,说到底,只有英俊二字是老板娘的真心话。
伴随着帘子缓慢拉开,少年白皙的脸庞与刺目红衫交相辉映,少年脸上腼腆的绯色更是衬得佳人艳艳,别样风华。这下轮到楮知白脸红了。两人面对着面,只差中间一绳花球,便是喜结连理,珠联璧合。
“啊呀!”
老板娘拍着腿,一脸尴尬道:“啊呀呀!我还以为是姑娘嘞!你们咋不告诉我呦!”老板娘哭笑不得:“我就说谁家姑娘长这么高!胸还那么平!”
“怪他,是他说我是。”施无畏连忙闭紧嘴巴,改口道:“他胡说的,你不要理他。”
老板娘笑笑,心道:老娘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那小伙子脖子上那些玩意儿,她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于是笑容灿烂,问道:“可需要再来件披风?大冬天的,露着脖子容易冻着。”
少年欣然道:“当然需要。”
衣裳已是红色,披风再是红的就太单调了,于是少年选了件颈上环着白毛、颜色深到发黑的蓝披风。
施无畏平日装扮明亮活泼,颇具少年英气,但今日这一身,倒显得与平时完全不同,气质大变,矜持了许多,沉稳了许多,甚至,光看背影,就算是那群师兄弟妹来了,也不一定分不清谁是施无畏,谁是楮知白。
楮知白也买了件,不过是黑色,与他本人平日的穿衣风格相符,只不过,比起之前那套,显得更冷漠疏离,气势俨然。
“俊!”
老板娘围着他们二人,一人笑出了一群人的架势,看起来十分满意,“真俊!进货的时候哪想得到有人能把这套衣裳穿这么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楮知白掏出荷包,微笑道:“结账。”
两人买好衣裳,索性将旧衣装进百宝锦囊,穿得像一起奔赴婚宴的伴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