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望霞月一直致力于研究新阵法。
她想法新鲜巧妙,一般阵法,都是以物起阵,伤害大些的,最多是割破手指,以人血起阵。
但是,她的构思比以往任何一位前辈都更大胆,以人起阵,不是人血,是活生生的人,更确切的说,是用启阵者的性命做担保,来保证阵法的威力及伤害性。
这种阵法以往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阵师多用他人性命做试验,用自己性命的,望霞月恐怕是自阵法诞生以来的第一人。
可惜的是,她的这个新阵法尚停留在理论层面,昨日她本想去向三师兄讨教,可师兄忙于看顾灵蝶,没空教她。
说曹操曹操到,此刻,她的三师兄正拖着步子,慢悠悠向她走来。
望霞月眼睛一亮,唤道:“三师兄。”
听见声音,施无畏猛得一抬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垂首道歉:“抱歉啊小师妹,这两日事情太多,我给忙忘了。你的阵法可有进展?”
望霞月摇了摇头,实话说道:“没有,我试了许多次,总是不成功。”
“起阵呢?起阵可有问题?”
“能起阵,但,阵法似乎…”望霞月欲言又止,后来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施无畏又问:“攻击阵还是防御阵?”
其实阵法门类很多,但其他诸多阵法都属低级阵一类,只有攻击防御两种,弱可拔叶撼树,强可排山倒海,裂地崩天。两级分化,为阵师所钟爱,望霞月亦不例外。
“都不是。”
“都不是?”
真是奇了,阵法除了这两类还能有什么?
望霞月认真道:“或者说,都是。”
施无畏拉条凳子,招呼师妹坐他对面。
“给我讲讲吧,关于新阵的点子,你都细细说清楚,我当下无事,有的是时间帮你研究。”
“此阵可攻可防,遇强则强,破阵子是……人。”
施无畏惊道:“人?”师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暴了?
望霞月解释道:“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闻言,施无畏坐直了身子,严肃道:“霞月,这阵法你知我知,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也别再研究了,停了吧。”
破阵子,顾名思义就是打破阵法的关键,以人为破阵子,这无异于自杀。
“不,师兄,你听我说,此阵并不危险。”
望霞月俯身弯腰将身后的背篓提起放桌上,“此阵一旦开启,攻击对手的和承受攻击的都是它们。”
“它们?”
施无畏起身,往背篓一探,大吃一惊,“这不是烂叶子么?你要拿它来攻击敌人?”
“对,它们现在只是一堆烂叶,可有了我作为起阵子,在阵法的加持下,顷刻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说着望霞月便开始演示。
只见她站在石桌旁,闭目凝神,合二指点眉心。灵力溢出,银白色灵尘漂浮,慢慢散至身体周围。
待施无畏反应过来时,那些他口中的烂叶子已经围绕着他,预备群起而攻。
不!他已经被围攻了!只是枯叶攻击力太弱,于他而言,顶多算是挠挠痒。
但,阵呢?他根本没有发现阵法痕迹,阵便已经启动。
演示完毕,望霞月收了灵力,轻声道:“师兄,以你之慧,想必已经发觉,此阵并无阵形。”
施无畏乐道:“无形之阵,师妹,这可是阵法史上一次大创造!”
望霞月摇摇头,道:“攻击力太弱,防御更是不行。若你在我起阵之时出手,现在恐怕连我的尸首也找不到了。”
施无畏点头道:“力量好调整,但,起阵时的防御确实需要改进。”
两人聊得投入,一名不速之客忽然闯入,打破了和谐。
“叶子换掉。”
声音低沉凛冽,不带任何情绪。
两人均是侧头望去,不远处,一位黑衣男子款款走来,长发垂落腰间,步态悠然,极富极贵。
一见到他,施无畏恨不得钻进桌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望霞月不知他姓名,亦不知他现已成为他们的三师兄,见他走来,不知该称他什么,倒显得有些局促。
望霞月让出凳子,对楮知白问候道:“上午好。”
见师兄不说话,望霞月回头找他,却没见着人。
“你在躲我?”
望霞月顺着男人目光,只见她那三师兄,一声不吭,躲在石桌底下,好像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他。
男人也假装看不见他,夺了施无畏凳子,一屁股坐下,开始跟望霞月讨论阵法。
“你方才的起阵我看见了,问题出在叶子上。”
望霞月不敢坐,站在对面,毕恭毕敬地听着。
“无形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