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中带着意有所指。
他想要知道,她这次出现,是出于组织任务,又有多少是出于她个人的兴趣,这关系着两人过去的关系,和对组织行动模式的猜想。
贝尔摩德摇晃着酒杯,凝视着灯光下流转的酒液:“那只是来见你附带的一点小小恶作剧,看到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她的指尖地划过冰冷的杯壁,留下一道的水痕,语气里听不出是真是假,“你知道吗?和先前不同,这次在组织里了无影讯了这么久,也没出任务,有很多人都再猜你是不是哪次任务里后翻车,死了呢。”
她顿了顿,语气轻巧得像是在谈论眼前的美酒,内容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曾经我还为了少了一位一样喜欢逗弄那家伙的同好,而感到些许寂寞呢。”
“没想到。”
她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回伊恩脸上。
“你真只是长期休假去了?以前每次任务结束你都会抱怨着想要休假,但没想到真会这么做,真是任性的举动啊。”
她还是选择了用休假这个词,却又在任性上加了重音,暗示着这种行为在组织中的非常规性。
那家伙?根据他看过的那个帖子里的信息,在这个组织里,能同时被贝尔摩德用这种语气提及,大概率是指那个在米花商场隔着车窗见过的,一头银发,爱车是保时捷 356A的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
看来这具身体在酒厂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而且原主也想要休假?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但他面上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仿佛这只是个寻常话题。
他举起酒杯,向贝尔摩德的方向微微一扬,然后啜饮一口。
冰凉的酒液带着杜松子的香味和辛辣滑过喉咙。
嗯,调得不错,他甚至有闲心在心里给自己的手艺点评了一句。
“能让你如此惦记,真是我的荣幸。”
他嘴上语气轻快,满怀感动,却又话音一转,略过了关于休假的话题。
“不过,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光滑的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的磕碰声。
“看来,是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毕竟,你看上去…”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碧绿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似乎带着一丝哀怨。
“也不像想我想得不得不了的样子?唉,真是失败,看来没事发生的话,你都想不起我来。”
说着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贝尔摩德也笑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轻轻放回台面。
“我这次来,当然有正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带着一丝神秘和慵懒的调子,但绿眸中却着锋利的光芒,如同捕食前的狐狸。
“我带来了一个来自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任务。”
她提到了“那位先生”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伊恩脸上的笑容未变,果然来了,他心脏微微沉了一下。
但更多的却是为那刚刚开始就宣告终结的退休生活默哀,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换了个世界还是逃不开这种麻烦?
等贝尔摩德走了立刻换身份跑路可行吗?伊恩忍不住在心里飞快盘算。
但一想到此后余生要在组织的追杀下,东躲西藏的生活,伊恩不由得产生一丝深刻的抗拒。
难道又要等他扳倒组织之后才能过上退休生活吗,那和原先吃了 6 上司画的大饼等着任务结束就退休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这真的就是他的路吗?
伊恩心思流转,但表面上他脸色未变,他看着贝尔摩德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用包含兴趣的眼神等待着,仿佛无论听到什么,他都能从容接下。
贝尔摩德欣赏着他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绝密的情报,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他的耳廓:
“那位先生决定将潜入组织的老鼠一网打尽。”
“具体行动内容暂时保密,你只需要按照指令行事。”
“不过哦~带头的是Gin,所以你只需要听他指挥就好。”
“怎么样?休假结束了,Martini。”
她的声音甜蜜而危险,如同伊甸园里的毒蛇,缠绕着向吃下禁果的人类发出了令人无法抗拒的,充满诱惑的致命邀请。
“身手没生锈吧,准备好重操旧业了吗?”
伊恩注视着这幅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脸庞,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被点燃。
他缓缓地勾起唇角,那笑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