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遮掩面容的棒球帽,将其与用作伪装的深色卫衣一同挂入口处的衣架上,继而脱下那件凸显身材裁剪良好的西装外套,露出底下挺括的白衬衫。
修长的手指勾住那条深色领结,随意松开,顺势解开了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偏冷白的肌肤,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掌控感,仿佛卸下的不仅是衣物更是他的戒备心。
像是在向对方展示他的无害与坦诚,又像是在无声宣告对局势的掌控与对能力的自信,即便背对你,他依然主导一切。
他最终站到了内置的小吧台后面,身后酒柜的顶灯照射在琳琅满目的玻璃酒瓶上折射出迷离光晕。
他朝贝尔摩德做了一个优雅却略带挑衅意味的请的手势,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笑意。
贝尔摩德轻轻哼笑一声,眼中神色莫测,像是欣赏了一场有趣的变装秀,却也从善如流地走来,在高脚凳上优雅落座,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一只手肘支在台面,掌心托着下颌,仿佛在等待下一幕更精彩的演出。
她的目光在他解开纽扣的领口处扫过了一瞬。
伊恩站在吧台后,他双手撑在台面,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抹甜蜜惑人的微笑未变,冷冽而迷人的碧绿色瞳孔聚焦在贝尔摩德身上,仿佛她是此刻唯一的焦点,尽管这焦点可能致命。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现在我能为美丽的女士做些什么,来为我先前必要的警惕赔罪?”
话语礼貌周全,表面是在为持枪之举致歉,实则话里有话,既是在问她想喝什么,更在指贝尔摩德此行的真实目的。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早已看穿这点语言上的小把戏,却又乐于奉陪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她调整了下坐姿,身体曲线愈发显得玲珑有致,一只手依旧撑着脸颊,指尖慵懒地卷着一缕垂下的金色发丝,目光却未曾离开伊恩,像是一条美丽的毒蛇锁定了猎物:“这难道不该由你来决定吗,毕竟你是这里的主人。”
她巧妙地再次试探,同时将问题抛回。
“而且…”她语锋一转,带着点娇嗔。
“必要的警惕?用枪指着同事的太阳穴吗?这可真令人伤心呢。”红唇微启,似是一声叹息,眼底却无半分哀色,反而闪烁着趣味。
伊恩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琳琅满目的酒柜,几乎没有犹豫,从中取下一瓶苦艾酒,瓶身的设计古典而奢华。
他取出一只酒杯,从冰柜里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放入其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伤心?”
他缓缓倒入白色的酒液,看着那浓郁的液体将杯中的冰球渐渐淹没,最后滴上几滴苦精调味。
“你会吗?毕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令人怀念的打招呼方式,不是吗?”
伊恩将这杯酒推至她面前。
随着动作,他身体微微前倾,手仍握着杯柄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空气似乎都变得稠密起来。
那双绿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更深邃,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里面翻涌着某种难以辨识的情绪。
“或者说,”伊恩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
“我方才的举动,让你想起了某人?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是有点难过了。”
伊恩嘴上说着难过,但实际却略带笑意。
贝尔摩德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伸出的纤长手指,从他手中接过那杯冰冷的酒杯。
她的笑容变得愈发难以捉摸,红唇轻启:“啊啦,这种好奇可不像你哦,Martini。”
她避重就轻,巧妙地挡回了他的试探,声音甜腻如蜜,却又带着一丝威胁,“更何况女人的心思,和过去的故事,可是最美的秘密哦。”
她举起酒杯,对着他,然后轻轻啜饮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正好,你的手艺,倒是没退步。”
伊恩闻言,眼底那点故作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显得兴趣缺缺,仿佛真的因为没能打探到秘密而有些扫兴。
他转身,取过雪克壶,为他自己调了一杯干马天尼,最后滤入冰镇过的三角杯。
看着他转身调酒的动作,贝尔摩德轻笑,语气带着一丝真切的调侃:“几个月不见,变得更不可爱了。”
她身体稍稍坐正,先前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慵懒暧昧的气息稍稍收敛,氛围变得正式了些许,虽然依旧包裹在酒精和香水的迷离之中。
“那么,漫长的休假结束了,玩够了吗,Martini?准备好回归正题了吗?”
她终于主动将话题引向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正题?”
伊恩挑眉,晃了晃手中清澈透明的马天尼,“原来你大驾光临,不是特意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