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你偷看!”
“牢大先偷看的!”
“我那是正常观察。”
“那我也是正常观察。”
“重来,这一局不算。”
“本来就是平局,有什么算不算?”
“我怀疑你修改概率。”
“上次争牢大牢小的时候,牢大就是这么说的。”
叶诚脸色一沉:“你还敢提上次?我后来认真复盘过,正常石头剪刀布不可能连续七局被你压制,你绝对动了手脚。”
小号叶诚抱着枕头冷笑:“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来,再来!”
“怕你?”
两个叶诚瞬间上头,刚才还是为了选出谁去吸引火力,现在已经变成一场关系到牢大尊严、牢小地位,以及上次比赛到底有没有黑幕的终极复仇战。
外面那两把西瓜刀还在撞门。
没人管了。
太太就在门口准备把人砍成臊子。
不重要。
今天谁要是敢在石头剪刀布上面作弊,谁就先变成臊子!
……
门外。
杜婉仪左手一把西瓜刀,右手一把西瓜刀,披头散发站在门口,脸已经从红色一路向关二爷靠近,两把刀刃被她撞得当当响,周围一群沈家和杜家的人围成半圆,谁也不敢靠得太近。
不是他们不忠诚。
主要是家主现在进行无差别挥舞,两把西瓜刀在身前组成了一片银白色危险区域,贸然冲进去的人大概率拦不住家主,只会给今天的沈家大宅增加一个紧急外科项目。
“家主,您先把刀放下,小小姐还在里面,我们的人正在想办法。”
“想了半天,门怎么还没开?”
杜婉仪抬脚又踹了一下门,门板往里狠狠一震,后面的柜子跟着挪动半寸,却还是没有打开。
正常的室内门当然扛不住她一脚,问题是沈家大宅不少房间考虑过安全性,门和门框里面都有合金夹层,叶诚和小号叶诚又从里面搬来一大堆东西顶住,杜婉仪担心自己真用全力踹开以后,门板连同后面的柜子一起飞出去,再撞到自家小寒寒,最后只能一边控制力道,一边气得原地冒烟。
“来人!”
“家主。”
“给我拿炸弹过来,老娘直接把这扇破门炸开!”
周围瞬间安静。
站在最前面的安保负责人张了张嘴,看了看家主手里的双刀,又看了看房门,最后十分谨慎地提醒:“家主,小小姐也在里面,炸弹有可能伤到小小姐。”
杜婉仪抬刀的动作停住。
红温的大脑像是被“小小姐”三个字强行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静下来,左边西瓜刀放低一点,右边西瓜刀也跟着放低一点,最后还十分紧张地往房门看了一眼。
差点儿忘了。
小寒寒还在里面。
要是真一炸弹下去,门是开了,人贩子可能也熟了,她们家香香软软的小北鼻大小姐大概会被吓一跳。
“那不炸了。”
杜婉仪立刻改变命令,两把西瓜刀重新提起来:“赶紧给本家主想别的办法,撬锁、拆门、挖墙、打洞都行,反正不能伤到小寒寒,也不能把那两个人贩子放跑!”
安保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让人去拿工具了,不过门后面有重物,如果强行拆门,可能会让里面的人受到刺激,我们担心他们伤害小小姐。”
“他们敢!”
杜婉仪眼睛一瞪,两把西瓜刀又举起来了:“谁敢碰小寒寒一下,本家主把他祖坟都切成臊子!”
安保负责人:“……”
虽然不知道祖坟具体怎么切成臊子,但从家主现在的状态来看,最好不要追问操作细节。
里面迟迟不回应,外面又不敢贸然破门,安保负责人只能启动处理劫持事件的备用方案,把沈家安全部门里最擅长谈判的人叫过来。
没过几分钟,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穿过人群,手里拿着扩音设备,身后还跟着两名记录人员。
谈判专家来的路上已经听完简报。
两名身份不明的少年潜入沈家大宅,趁人不注意带走刚出生不久的小小姐,衣服都给扒了,只留下尿不湿,后来被家主发现,一路追到二楼,现在两名嫌疑人抱着人质躲在房间里拒不出来,情绪状态不明、动机不明,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武器。
事情非常严重。
唯一有点儿奇怪的地方是,赶来的谈判专家一抬头,发现手持武器、情绪激动,而且看起来最像随时会伤害人质的那一位,正站在自己身边。
左手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