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鼻大小姐也低头看他。
一大一小对视几秒,沈清寒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肉嘟嘟的小脸没什么表情,黑漆漆的眸子里面倒映着一个怀抱枕头、试图让牢大出去送死的小号叶诚。
“哒。”
叶诚立刻点头:“听见没有,大小姐也让你去。”
“她说的明明只是哒。”
“大小姐这个年纪词汇量有限,哒就是你去,属于婴幼儿加密语言。”
“为什么不能是牢大去?”
“你对大小姐的语言体系了解得有我多吗?”
小号叶诚:“……”
去遛马的!
不要以为大小姐现在不会说话,就可以随便给她加字幕啊!
门外,杜婉仪听见房间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越想越气,两把西瓜刀重新抡起来,对着门板继续输出。
“里面的人贩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
“本家主数到三,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一!”
“三!”
叶诚和小号叶诚同时扭头。
“二呢?”
门外安静了半秒,杜婉仪理直气壮的声音再次传来:“二放在中间太耽误时间,不数了,快给我开门!”
两个叶诚重新把脑袋转回来。
讲道理没用。
装受害者也不一定有用。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是,需要有一个倒霉蛋打开门,在太太冲进来以前转身就跑,用自己的生命和两条腿把双刀家庭主妇引走,另外一个人再想办法带着小北鼻大小姐撤退。
至于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最后落到谁头上,两边经过一轮友好交流以后,依旧没有得出结果。
叶诚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号叶诚立刻表示牢大能力更大,叶诚又说年轻人需要锻炼,小号叶诚说老同志要发挥带头作用;叶诚开始谈兄弟感情,小号叶诚当场背诵同甘共苦,最后两个人发现,不管换什么角度,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
你去。
我不去。
“这样争下去没有意义。”
叶诚盘腿坐直,神情逐渐认真:“按照咱们两个以前的规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出去引开太太。”
小号叶诚眯起眼睛:“可以,不过先说好,不能读取对方想法,不能干涉概率,不能控制手指,不能出到一半临时变招,更不能利用大小姐影响结果。”
“牢小,你这是对牢大人格的侮辱。”
“牢大有那种东西吗?”
“没有,所以侮辱不成立,来吧。”
小号叶诚:“……”
两个人把右手藏到背后,小北鼻大小姐趴在叶诚脑袋上,眼睛跟着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落到两只同时藏起来的手上,安静得像一个刚刚被临时抱上裁判席,却连比赛规则都不知道的黑心大小姐。
“石头,剪刀,布!”
两只手同时伸出来。
石头。
石头。
平局。
叶诚眉头一皱,小号叶诚也眉头一皱,双方都从对方这一只毫无新意的拳头里面,看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
“再来。”
“石头,剪刀,布!”
布。
布。
又是平局。
第三轮,两把剪刀同时出现;第四轮回到石头,第五轮两个人在最后一瞬同时从拳头展开成布,第六轮又同时发现对方可能预判到了自己的预判,默契地将布收回去,变成两块无比坚硬的石头。
连续六次平局。
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发生变化。
门外是双刀太太鬼哭狼嚎,门内是两个叶诚蹲在地上疯狂猜拳,中间还有一只小北鼻大小姐趴在叶诚脑袋上,乌黑的眼睛跟着两个人的手来回转动,偶尔看见两边再次出成一样,小手便在叶诚头顶轻轻拍一下,也不知道是在鼓掌,还是在提醒下面这个人类脑袋不要乱动。
“第七轮。”
“来。”
“石头,剪刀,布!”
还是一样。
“第八轮!”
一样。
“第九轮!”
继续一样。
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思维方式、临场反应、不要脸程度和想让对方出去送死的决心高度一致,正常人猜拳靠运气,他们两个猜拳已经变成了读心、反读心、预判对方预判自己以后,再提前对这一次预判进行二次预判。
简单来说就是,想得太多。
而且想得一模一样。
第十七轮,叶诚右手刚要展开,看见小号叶诚食指动了一下,瞬间重新握拳,小号叶诚也在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