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缓慢地又往桌上放了一沓钱，问道：“那在这之前，我是慢慢开始，还是突然就……”
他比较希望突然，如果是因为生病慢慢消耗生命，那到最后那一刻只有解脱，身体健康地过完那些剩下的时间，到点了也不会感到可惜。
可能也会有，可惜还有这么多时间，而自己早早就走了。
最初说的卦金一千五，只能告诉对方身体健康，他也是一个懂行的，想要再知道什么，要用一些物品换一个问题，他没有其他的东西，就钱准备的比较多。
一物换一物，他想要得到问出的答案，纪淡月收了酬金就要告诉对方，“你会安详地进入，永不醒来的睡眠。”
算命变富不是传闻，纪淡月平时比较节俭，也不想去窥探其他人的隐私。这是她的第一位客人，刚迈入这个行业就尝到了甜头，尽管如此，她也不想接待第二个客人。
不是每个人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她特别怕遇到不讲理的人，算完不满意也不用东西来交换，就靠耍赖来逃避。
这种人会更加快，迎来结束生命的时刻。
眼睛和通命的本领，是纪淡月小时候就挖掘出来的。
在别人都喜欢看动画片，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她更喜欢一个人到处乱逛。
纪淡月没有目的到处乱走，于是找到了一个被封掉的山洞，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入口的颜色，不想让人发现这个地方有问题，砍了几棵全是绿叶的树挡住。
本想低调，没想到更加吸引人的视线，毕竟没有树会自己倒下，伤口还这么平整。
她把遮挡物移开，走进去一看，里面有一群吐着黑气的瓶子，再往前走，黑气聚成一团圆圈圈，围着纪淡月，小声低吟，“这里有个人，我们一起把她吃了吧。”
纪淡月觉得他们不知道，她能听到他们说话，不知道他们知道这个后，会不会感到被吓到的恐惧。
“她阴气好足，不会是我们的朋友吧。”
这群小鬼有了心智，没有接触到外界，还有善良纯真的想法。
“她长得好大，也不知道练了多久的功。”
世界容下了很多，纪淡月第一次知道，除了可呼吸的活物外，还有很多地方藏着一些不出来惹是生非，一般人又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她面前这一群。
没有天生的天才，正道还是邪教都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更加熟悉所学习的事物。
小鬼们是一群古时候打战百姓撤退留下的花瓶，它们在大山中整日吸取天地精华，能量达到某一个点时，就能突破。
它们在某天突然就睁开了眼，靠近里面的复杂花纹碗，最先有了意识，它想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同类，每天对着有回音的山洞自言自语。
它口干舌燥地讲了一天后发现，并没有其他会说话的人，这个地方只有它，唯一能回复它的就是回音。
它不再讲话，跟着太阳的时间调整不需要睡眠的作息。
太阳走了天黑，它就闭上眼睛睡觉，太阳出来天亮，它就自己睁开，盯着洞里因为太阳不同的时间，照到各个地方的光影。
山洞的某个地方有一小块流淌着活水的地方，它消磨时间的活动不止看，还有听。听水滴流下来的声音，听一滴水进入到一大片水中的声音。
它孤独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在一天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它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说话方式。
对方一直在叫，“有人吗？有人吗？”山洞里全是它的声音，它突然意识到，不应该呼叫人，因为自己都不是人，于是改变了叫人称呼，“请问有鬼吗？请问有鬼吗？快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快出来吧。”
前一个人鬼任由它叫，一直到没有任何噪音出现，才回复道：“你是谁？”
第二个它用干哑的嗓子回复道：“我是一个刚刚醒来的鬼。”
第一个等了太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东西，闲聊道：“你怎么知道你是鬼，我说你是人呢？”它太久没有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第二个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小小的大脑只有两种生物，人和鬼，既然前辈说不是鬼，那就是另一个选项了，“那我就是人吧。”
“其实你就是鬼，一个不能伤害别人的鬼。”第一个说完顿了顿，随后又继续道：“但我决定给你取一个名字，叫小人。”它身为老大，就要担起责任，要负责给每一个比它后面醒来的鬼取名字。
一个草率的名字就出现了，小人特别喜欢，它在瓶子里蹦蹦撞撞发出一大堆怪异的响声，“好的，我太喜欢这个名字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第一个的普通话虽然不好，但它毕竟是很早就开始生活的鬼，学会了糊弄人这一套。
它已经可以离开本体，飞到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