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上课也很简单,就是看着最近的重大新闻算出结果。
有时也会出错,纪淡月一个人坐在一个小角落,在上课的时候通常都是三个人为一组,好商量自己算出来的答案,然后挑选三个都一样的地方,最后得出的就是最正确的。
这个新闻,纪淡月只看了一眼,她都不想费精力去算,杀人的事——无解。一命换一命,这是在上第一节课发的入学指南里最前面的一条。
前面三排的人竟然算出了有解,纪淡月听到他疑惑的念叨,“这都有解,不太可能吧。”
纪淡月避开每一节课都会看自己的一位男同学的视线,低头假装系鞋带,她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有呼吸的活人离自己一米内她就会开始紧张,呼吸不顺畅。
她的眼睛可以看到对方因为什么被鬼缠上,三个人中就有一个头顶上趴着东西,有时没有风,头发动是被调皮的小鬼吹起来的。
小鬼也会想投胎转世,而人为了富贵,强行使用非法手段把它困在家中,时间一长必将遭到反噬,阳气被吸干,神经衰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
最后经人指点想要把小鬼送走,可哪有那么容易。一旦绑定关系,那一辈子都无法逃脱,除非人死。
这只是一种,还有很多,被害死的人变成鬼魂,日日夜夜缠着凶手。
被缠上的人会死得更快一点,最多不超过五年,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死亡。
曾经对别人的凶残,都会回到自己身上,还会更加严重。
也有少见的,一些鬼是因为没有钱,为了保持魂体,会偷偷趴在阳气旺盛的人身上吸食,只为了填饱肚子。
这一类型看见就可以驱赶,别人需要算,纪淡月只用看对方的手腕,就可以看到之前发生过的事。
天机不可泄露,普通人有一百年寿命,算命人的寿命只有七十岁。她们窥探了太多别人的事,靠提前告知危险来挣钱,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所以纪淡月很少给别人算命,她怕人是一回事,更多的是讲话太直。曾经有一位做生意的人来,她们隔着一米二的桌子坐着,纪淡月一看就知道对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印堂发黑,头上的火已经灭掉了,通过一些画面,纪淡月看到了对方居住的地方,天空盘旋着一条张开嘴巴的大蛇。
纪淡月戴着口罩,手上还戴了一对白色棉质手套,全副武装就为了不碰到人。要不是钱被她误烧完了,也不至于来干讨厌的事。
她直接在桌上燃烧黄色的纸钱,直言不讳道:“人间和地府的汇率是一比一,你的钱足够你在地下好好生活,不用上班,但你要提前写上自己的八字烧下去。”
这一单一千五百块,纪淡月半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七天就下个月了,能拿到这一笔钱足够她潇洒地过完这个月。
其他人可能会装模作样地给个符,让他回去多多注意安全,死亡这种事无法避免,也推迟不了,到时间就会被带走,纪淡月也不想骗其他的钱,只想要算卦金。
站起来比纪淡月高两个头的人,其中有半个头是特意跑出来看好戏的小鬼,它笑嘻嘻对纪淡月大声道:“他脾气很暴躁,你要小心哟!”
对话只有她们能听见,小鬼的声音太幸灾乐祸,在纪淡月耳中是尖叫,被它吸食阳气的人则是脑袋在封闭的空间迎来一阵凉意。
纪淡月先给自己念了一个诀,伤害反弹,灵犀相符规定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但没说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在地府流通的钱还没烧完,坐在对面的大哥就把碗掀了,纪淡月对气味很敏感,她闻到了肉被高温烧的糊味。
这是特制的纸,燃烧的温度可达三百六十多度,装它的容器不用想都上百了,而这位大哥只是来回摩擦自己的手指,脸上没有一点异常。
找人办事给钱,这是做生意人最遵守的事,他把提前说好的金额气呼呼地丢在桌上。
鲜艳的红色洒满了桌面,比提前约定好的多了一大把。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又往下丢了一把,然后低头看连眼睛都没有露出的大师,“你什么意思,咒我死呢?!”
纪淡月后退一步,她知道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听到自己要死的消息,都会非常气愤。她都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只是说话太冲。
这样也好,纪淡月说话直,不给别人打弯弯绕绕,最希望遇到这种人,信就信,不信就走人。
这个大哥的脾气超出了纪淡月的想象,她看着纸上报出来的年纪,才三十七岁,典型的富二代。前半生潇洒度过,人到中年想努力一把,发现越用心身体越不好,他也知道可能是早年太过放纵,现在就出现的都是当初埋下的毛病。
太可惜了,家里的钱还没花完,人就没了,不过其中有一处好,可以提前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