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掷去。那女子马上挥动双钩作挡,登时露出破绽。黑衣女子又射出一箭,这次正中那女子喉头,她闷哼一声,随即栽倒。

    黑衣女子下马把短剑捡了回来,放回袋子里,又从四人身上拔出短箭收入怀中。她扒下其中两人身上的斗篷,搜寻一番后回到马上,将其中一件扔给段钰,道:“穿上。”从马鞍另一侧的袋子里取出金创药布条包扎伤口。

    她手中似乎还捏着东西,行动颇为不便,段钰道:“给我吧,我来帮你。”从她手中接过药瓶,仔细在伤处敷上药。一想到不过转眼之间,白玉般的手臂上便一条狰狞伤口,也不知往后会不会留疤,顿时替黑衣女子感到心痛,轻轻在伤口边缘吹了吹,这才把布条缠在手臂上。

    黑衣女子静静看着她包扎完毕,道:“为什么要对着伤吹气?”

    段钰愣了愣,道:“小时候我摔倒时,我妈妈便会这样吹一吹,就不觉得有多疼了。你妈妈不这么做么?”

    黑衣女子淡淡道:“我样貌丑陋,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是她在林中捡到了我,将我带回山中抚养长大。”

    段钰闻言更觉愧疚,低声道:“难怪你一直蒙着脸,原来是这样。”

    黑衣女子瞥了她眼,不动声色道:“昨夜你当真没有见过我的脸?”

    段钰连忙道:“当然没有,我对天起誓——”

    黑衣女子道:“不用立誓,我信你。”

    这般敏感多疑的人竟会相信自己,段钰闻言倍感荒谬,心头百味杂陈,道:“你肩上的伤,还痛不痛了?”

    黑衣女子却道:“我立下过一个毒誓,如果有人见到了我的样子,我必须杀了他;倘若留他一命,那就要……”话音一顿,若无其事看向别处。

    段钰忍不住问:“为何要发这种毒誓?”

    黑衣女子道:“只有这样,师父才会传我武艺。”又道:“反正我样貌生得丑陋不堪,遮着面也不会惊吓到旁人。”

    听出她话中的自嘲之意,段钰无端有些难过,安慰道:“容貌也只是一时,人迟早是会老的。我看那些老了的人,都生得一副模样。”

    她很轻地叹了口气,道:“我妈妈就生的很美,可我爹爹他还是……我妈妈已经许多年没有回过家啦,每次我想她的时候,都要走很远的路才能见到她。”

    黑衣女子道:“所以你离家出走了?”

    段钰微微一笑,道:“你真聪明,我只是随口一说,就被你猜到了。我不想回去,因为家里总是空荡荡的,爹爹整日都在外忙碌,没有人和我说话……”

    黑衣女子道:“那就不回去。”

    段钰一怔,笑道:“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说完腰间手臂一紧,她便顺势靠在了黑衣女子的怀中。黑衣女子道:“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我去救钟灵,你无需回家求你爹爹了。”

    段钰甚是感动,轻轻摇了摇头,怅然道:“……可我迟早都会回去的。”

    黑衣女子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神农帮的人在哪里?”

    段钰道:“再往东走,有一条上山的路,顺着路到山腰,他们就在剑湖宫旁。”

    话音一落,黑马迈开四蹄向东奔去。不过多时月亮升起,山野都浸润在明亮的月光当中,夜间的道路也看得十分清楚。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无量山剑湖宫旁,段钰远远望见山坡上有火光,对黑衣女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黑衣女子道:“那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去送死?我问你,我师叔可有给你那貂毒的解药?”又驱马向山坡行去。

    段钰这才想起来钟夫人未来得及给自己解药,懊恼道:“对呀,我没有解药,那断肠散的毒要怎么解?”

    黑衣女子语气冷了几分,道:“断肠散?话说明白些,这又是甚么东西?”

    段钰道:“我离开时被他们的帮主下了一种叫断肠散的毒药,服药七天后必毒发身亡。他说只要我带着貂毒的解药回去,他才会把这断肠散的解药给我。”

    黑衣女子厉声道:“这等要事怎么不早说?这已经是第几日了?”

    段钰掐指一算,道:“应当是第三日了……”猝不及防被推下马背,在地上狼狈不堪地滚了一圈,惊讶道:“啊!你、你这是做甚么?”

    黑衣女子眼中似怒似恨,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逞英雄救人,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当即扔下段钰一人,骑着黑马冲上了山坡,朝着火光去奔去。

    段钰焦急道:“你别走啊,等等我!”

    黑衣女子始终没有回头,段钰只好一路跑向那山坡。凭她的脚力,怎能与黑马相提并论,一刻之后才走到山坡上,只见一群人跪在地上,领头那人赫然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他神色惊恐,正对着面前一位披着碧绿斗篷的女子解释甚么,听见脚步声,立刻朝段钰看来。

    黑衣女子转过身,不耐烦道:“站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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