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动万分,立刻从马上下来,道:“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黑衣女子冷冷的道:“以为甚么,以为我死了?”

    段钰也不计较她的态度,微笑道:“怎么会?你武功这么好,他们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黑衣女子道:“少了你这个拖后腿的,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喂,你回来做甚么,不是赶着要回大理搬救兵?”

    段钰对她的性子已经有几分熟悉了,道:“我想他们那么多人围攻你一个,怕你……嗯,怕你太厉害,把他们都打死了,就想着回来看看,想请你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生路。”

    黑衣女子道:“放他们一条生路?你倒是善心。”重重咳了几声,又讥讽道:“没管闲事的本事,倒爱凑热闹。”

    段钰听她嗓音沙哑,似有异样,走到河岸边问:“你怎么了?”

    黑衣女子登时发起火来,道:“滚开,谁要你假惺惺的多管闲事!”

    石头上摆着一个药瓶,四周还有点点血迹,段钰心中一紧,道:“你受伤了?”几步靠近石边,只听铮然一声,脖颈边已多了一柄剑。

    黑衣女子道:“再过来我就杀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段钰垂目看着明晃晃的剑身,轻声道:“你明知我是好意,为甚么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黑衣女子冷冰冰看着她,道:“难听?等我把你耳朵割下来,你就再也听不见我说话了。”

    她握着剑站了起来,段钰道:“你割了我的耳朵,我听不见你说话,想胡乱说甚么就说甚么,你让我闭嘴不是也听不见了?”

    黑衣女子怒道:“那就毒哑了你!”手中长剑咣当落地,人已摇摇晃晃,朝段钰倒来。

    段钰下意识接住她,发现她肩上一片湿热,血腥气息甚重,想来伤势不轻,忙扶着她坐下,捡起那个药瓶塞进怀里,道:“黑玫瑰,你的主人受伤啦,快过来。”

    那黑马颇有灵性,闻声立刻走了过来,屈下前腿。段钰把黑衣女子推上马背,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黑马载着二人往林中走去,在一棵老树下止步,段钰扶着黑衣女子靠着树坐下,刚要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查看伤势,想起她从头到脚捂得严实,莫非是身上有异,因此不便见人,若是被自己看到了,纵是无心为之,恐怕也是要伤心愤怒的。

    她顿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这么去做。面前人却低声呻吟起来,似乎十分痛苦。段钰再无暇去想别的,马上解开她的外衣,见那雪白皮肤上好长一道伤口,不忍细看,从怀中取出药瓶往伤处洒上粉末,又把衣摆用力撕成一条条,将伤口裹好。

    做完这一切已出了一身的冷汗,段钰为她系好衣带,拿起马上的水囊去河边灌水,洗净手上血污方才回来。见黑衣女子还在昏睡,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喝了几口水。那水囊不知怎么,也萦绕着一股幽香,段钰轻轻嗅了嗅,细辨像是花香,与黑衣女子身上的近似。

    黑暗中危机四伏,也不知道这位姑娘的仇家们甚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段钰不敢睡去,只得强打精神在一旁守夜。闲来无事,她回忆起从山洞玉像脚下得到的武学秘籍,便在心中默默念诵起来。

    后半夜身旁又传来窸窣声,段钰还以为黑衣女子醒了,转头一看,见她仍是双目紧闭,双手却紧抱在胸前。段钰心道得罪了,解开衣衫看了看伤势,看不再渗血,又在她额头摸了摸。

    触手滚烫,她顿时一惊。想起自己烧热时母亲照顾自己的举动,打开水囊浸润一块碎布,笨拙地在黑衣女子脖颈与耳后仔细擦过,特地避开了脸上的黑纱,最后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此时不便生火,段钰看她身子颤抖得厉害,知道若是放任这么烧下去,只怕明日要不好。想了想,只得解下外,让她抱着自己。

    等到天光破晓,林中传来阵阵鸟啼,怀中人总算是无甚大碍,平安度过了这一夜。段钰双臂被她紧紧缠着,一时挣脱不得,精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及至日光从枝叶缝隙间洒落在黑衣女子脸上,她才从昏沉中转醒,浑身上下酸软无力,忽觉身上多了一件衣衫,怀中温暖,心下奇怪,低头一看,竟有个人依偎在身侧,立时又惊又怒,奈何手脚无甚力气,想推也推不开,忍耐了好一会儿,才把手臂抽了出来。

    她抬起手刚想给那人两巴掌,却见怀中人只着单衣,睫毛微颤,怕冷般缩成一团。看了眼身上衣衫,手悬在半空,悻悻收了回去。

    待恢复了些力气,她才推开段钰,恶狠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负气扯下披在身上的衣衫团成一团,刚要随手扔了,鬼使神差停住了手,皱着眉看了一眼,展开衣衫重新盖在了段钰身上。

    她僵硬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仿佛做了一件与本心相违之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要那么去做。

    黑衣女子目光古怪地望着熟睡之人,手无意中碰到肩上伤处,神色骤变,但仔细一看身上衣着完好,遮面的黑纱也严严实实覆着,并无不妥之处。她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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