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蕴,盖因年纪小尚未展露。

    钟灵的衣衫她穿着有些大,衣袖遮住了双手,就如一尊玉娃娃似的。那五官轮廓竟有几分熟悉之感,钟夫人蓦然怔住了,勉强笑道:“还未请问姑娘名姓。”

    段钰见她生得温柔可亲,一时忘了钟灵的嘱咐,笑道:“回伯母的话,我姓段,单名一个钰字……”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暴喝:“姓段的都该死!”

    段钰还未反应过来,双脚离地,已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那人怒道:“姓段的没一个好东西!敢入谷都是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段钰给那提在半空中,看不清他的相貌,给他用力甩了几下,一阵头晕目眩,连话也说不出来。

    钟夫人急道:“钟万仇,你这是要做甚么?这姑娘是为灵儿之事给咱们报讯来的,还不快放下她!”

    钟万仇这才看清手中人不过是个小姑娘,将信将疑道:“可我方才听见她说她姓段……”

    钟夫人道:“姓段又怎么了?要是路边有窝蚂蚁也姓段,你是不是也要追着它们到天涯海角?”说着已带了几分气恼之意,道:“咱们在这谷里住了十多年了,这些年里,我可从未离开此地半步,你还有甚么不放心的?我不提此事,你却偏要抓着不放。我问你,你为何执意要去请那‘四大恶人’来,闹的天翻地覆不提,想杀人就杀人。进喜儿忠心耿耿,服侍了咱们这么多年,也被他随手杀了,现在好了,连女儿都被你气走了。你嘴上说是为了我好,我可半点也看不出来好在甚么地方。”

    钟万仇忙把段钰放下,见钟夫人转过身子不理自己,又提着段钰轻轻放在椅子上,陪笑道:“都是我的错,夫人千万别生气。”

    钟夫人哽咽道:“你总惦记着这件事,这日子过着也没滋没味的。现在好了,女儿也走了,你要是不想过了,索性我也走,去外头寻女儿,像我师姐那样再找个僻静的地方……”

    钟万仇叫道:“是我的错,我该死!好阿宝,你不能走!”

    段钰呆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眼前身形高大削瘦的黑衣男子,方明白过来,这就是钟灵的爹爹了。

    他生得好长一张马脸,眼睛也如马儿一般圆溜溜的,生得甚高,嘴巴与鼻子挤在一起,整张脸丑得别出心载,猛然一看还有些骇人,与钟灵是半点也不相像。

    钟夫人忿忿道:“你一心要报仇,何必管我是走是留?我走了不是更好,你就带着那‘四大恶人’上门去寻仇罢!今日杀姓段的,明日杀姓刘的、姓王的、姓赵的,就算把天下人都杀个精光,又与我有何干系?”

    言毕回进卧室,取了一柄长剑在手,整装后回到厅中。钟万仇见了大惊失色,道:“阿宝,你……你……你要走了?”

    钟夫人不去看他,对段钰柔声道:“段姑娘,咱们走罢。”

    段钰犹豫地点了点头,却见钟万仇双目赤红,大叫道:“阿宝,你不要走!姓段的骗了你一次,你可不能上第二回当!”说完如恶虎出笼,朝着段钰扑去。

    钟夫人情急之下道:“灵儿叫神农帮的人扣留住了,段姑娘是为了救她才冒然入谷。你以为我要去做甚么,我是去救咱们的女儿!”

    钟万仇惊怒中哪里听得进这番话,举起一双小扇子般的大手扑向段钰,几下就把桌椅打得粉碎。钟夫人一手提起段钰,轻飘飘向门外掠去,手中运劲,将段钰推出门外,喝道:“快走!”

    钟万仇口中嚷嚷道:“阿宝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钟夫人抽出长剑向他刺去,本想以此阻他一二,不曾想钟万仇竟不躲不避,反而挺胸迎剑。

    那一剑正中钟万仇胸口,钟夫人怒道:“你怎么不躲?”一看剑锋深入数寸,慌忙之下拔出长剑,双手按住伤处,但见血如泉涌,从手指缝中喷了出来。

    钟万仇面色灰败,喃喃道:“你要离我而去,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钟夫人待他气息和缓,出血暂少,强行扶着他半坐起来,道:“你总是这个脾气,急起来甚么也听不进去。我不是说了吗,神农帮擒住了灵儿,多亏这位段姑娘过来报讯,她不会武功,我随她去为了救女儿。”

    钟万仇啊了一声,面现喜色,道:“你不是要走?太好了,阿宝,我……你……你不走就好。”

    他的大手紧紧抓着段夫人的手臂,生怕她就此离去。钟夫人无奈,只得朝段钰道:“段姑娘,可否劳烦你进屋一趟,到右厢房的第三个柜里取一个木箱给我?”

    段钰进屋找到箱子送到段夫人身边,段夫人打开木箱,里头放着几个药瓶,还有布条一类之物。她取出一瓶药在钟万仇剑创处洒上药粉,又捡出一卷布条,想为他包扎伤口。段钰见她一手扶着丈夫,行动甚是不便,当即道:“伯母,我来帮你。”展开布条从钟万仇腋下穿过,一层层包裹了起来。

    钟万仇仍是血流不止,段钰手上难免沾染。钟夫人见她面无异色,反倒极为认真地为丈夫包扎伤势,微微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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