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脸色涨的通红,几步冲进房间,指着一脸无辜的神屋赖光。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禅院直哉,是禅院家的……”
“哎呀,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啊!”
五条悟一拍大腿,打断了禅院直哉未尽的话语。
“直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想想,能亲身侍奉德高望重的肆长老,这是多大的荣幸啊!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就是就是,”
神屋赖光赞同的连连点头。
“徒弟啊,这是为师在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在长辈面前好好表现,你怎么就不明白为师的苦心呢?”
“谁是你徒弟!你给我闭嘴!”
禅院直哉气得浑身发抖。
夏油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
一直沉默的禅院肆,终于发出了两声干涩的笑。他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即将升级的闹剧。
“好了,好了。年轻人们有活力是好事,但也不要伤了和气。”
他慈爱的看向禅院直哉。
“直哉,你的心意,老夫领了。但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没到需要人贴身照顾的地步。
更不愿因此耽误了你的修行。神屋君的提议,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转回头,重新将目光投注在神屋赖光的身上。
“神屋君,看来,你还是不太愿意接受老夫的提议啊。”
他的言辞里带着几分失落。
“不不不,怎么会呢!”
神屋赖光立刻摆手,脸上满是诚恳。
“我只是觉得,认亲这种大事,不能这么草率!这关乎到我们禅院家的颜面,也关乎到长老您的声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房间的正中央,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家主大人,肆长老。”
他先是对着主位的禅院直毘人深鞠一躬,又对着禅院肆行了一礼。
“既然认亲这件事,暂时无法达成共识。那不如,我们先来谈谈另一件,对我个人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饶有兴趣的看向神屋赖光。。
“哦?说来听听。”
神屋赖光直起身,他挺直了脊背,脸上满是悲愤与坚毅的神情。
“我那可怜的母亲!她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却至死都未能踏入禅院家的大门一步!她所受的委屈,她所流的血泪,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五条悟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夏油杰则迷茫的看着神屋赖光。
他怎么说的和真的一样,阿姨真和禅院家有关系?不对啊。
“所以呢?”
“所以!”神屋赖光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十足。
“我,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必须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我要求,禅院家对我母亲,以及对我本人,进行补偿!”
“补偿?”
禅院直毘人挑起眉毛
“对!补偿!”
神屋赖光重重点头。
“金钱什么的,太俗气了,也无法弥补我们母子所受到的精神创伤!所以,我要求,用禅院家珍藏的咒具来进行补偿!”
他伸出手指。
“不多,就要三,不六件!就当是…就当是给我母亲的抚恤金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禅院直毘人看着那个理直气壮的少年,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
“小子,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神屋赖光挺起胸膛。
“我的脸皮,自然是用对我母亲深沉的爱,与对禅院家无情行径的滔天恨意,交织而成的!”
他这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噗——咳咳咳!”
五条悟刚想喝彩,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还不忘冲着神屋赖光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则彻底放弃了思考,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向后一仰,干脆躺在了地上摆烂。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禅院直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他想冲上去,却又碍于家主和长老在场,只能在原地来回踱步。
禅院直毘人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当真是很值得呢。”
“那当然!”
神屋赖光毫不犹豫地接话。
“抛弃孤儿寡母,始乱终弃,这难道不是天理难容的大错吗?我只是来讨要一个公道,拿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偿,这难道很过分吗?”
他说着,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