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醒来,没有他期待的新家,他躺在一张散发着臭味的床上,在这里,他看见了小蝶,他还记得小蝶走之前穿的那身白裙子,可她变得那样瘦,裙摆底下空荡荡的,还有好多和小蝶一样的人,他们被挂在空中。
浩子眼里充满恐惧,他艰难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这里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噩梦般的地方,他要离开这。
可是等待他的只有一扇打不开的黑色大门,他用力地抓挠着门板,指甲在上面留下斑驳的血痕。
浩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单音节,想要大声呼喊救命,放他出去,但他是哑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砰砰作响的撞门声,浩子眼里又看到了希望,他更加用力地抓着门,试图引起门外人的注意,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他害怕门外的人离开,小小的身体“咚”的一声撞向门,然后滑落在地。
浩子趴在地上,鼻间只剩微弱的呼吸,他静静的等了很久,没有开门声响起,门外也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
他缓缓举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拍向门。
“砰、砰”——救我。
——
“沈序,沈序!”
齐修文的声音将沈序拉回现实。
“快到九点了,该走了。”他指了指手表。
沈序呼吸粗重,耳边一阵嗡鸣,只能看见齐修文的嘴巴上下开合着,声音却听得不真切,但看懂了他指着手表的动作。
沈序恍惚地跟在身后,耳边的嗡鸣分明还在一直持续,但他却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如鼓般的心跳。
“砰、砰”——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发痛。
门被带上前,沈序回过头最后看了眼满墙的照片。
它们就像一座座小型墓碑被人刻在墙上,蜷居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再也没能出去……
——
宿舍楼。
“你个傻*,你再给我说一遍?”祝满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一楼走廊。
“老子就是说你,怎么了?”陈南看着这个缠上来不依不饶的半大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你们宿舍三都是小白脸,一窝小白脸。”尤其是那个姓齐的,脸比余倩几个女生还白。
祝满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挺起胸膛,朝他竖了一个……小拇指。
刚打开门的余倩几人:……
陈南:“咋,你想跟老子干架?”他满身的肌肉鼓起来,甚至胸肌还适时抖动了几下。
祝满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只能强撑着气势,“干就干,以为我怕你了?”
陈南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快贴到他脸跟前。
“南哥,你跟小孩别计较了。”关之羽拦在中间劝说。
“是啊,大晚上的闹着也不好,有什么明天白天再说。”
“算了吧算了吧。”其他人也跟着打圆场。
陈南将他推开,“你不出头我差点忘记你了,你不是要离开我这加入他们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关之羽整理了下被他推乱的衣服,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南哥,我就是一时说说罢了,你别生气。”
陈南只斜着眼看他许久,到底也做不出跟十几岁的小孩继续掰扯不休,转身便要进宿舍。
哪知祝满从后面冒出个头,扬声喊住他:“怎么,不打了?啧啧,可别是只敢说不敢做啊。”
陈南一听他那欠揍的语气,没忍住心中那股火气,扬起拳头就朝他走过去,这小子今天不给点教训,他陈南白活这么久了。
“又是你们几个?”一只手从后面捏住他的手腕。
周婆婆阴着脸,“早上闹,晚上也闹,不想干了就离职回家!”
离职这两个字就像是触碰到某种禁忌,众人面色难看。
“哎呀!”祝满猛地拍了下大腿,忍着那股惧意凑到她面前哭天嚎地,“周婆婆,我冤枉,我是占理的那一方啊。”
“你再来晚点,他那拳头就要落我头上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就知道使用蛮力,不讲道理。”他继续指控着。
“你小子再给我说一遍!”陈南瞪着他。
“你看,你看。”祝满瑟缩了一下。
周婆婆没说话,许是祝满的表情太夸张,她察觉到些许不对,转动着浑浊的眼珠扫视了一圈,因为祝满和陈南闹出的动静,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走廊,除了沈序和齐修文。
“你宿舍的其他两人呢?”她盯着祝满。
祝满哭嚎的嗓音一下止住,“他们也在啊……”他飘着声音回了一句。
要死了,这两人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九点就回来吗,他这回牺牲可大了,祝满心里泪流满面。
面前的老妇人作势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