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这是怎么了?”沈序和齐修文从楼梯转角处下来。
祝满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冲了上去,他从来没这么想念过变态这张脸。
“你们俩这么晚去哪了?”她眼神锐利,将二人全身打量了个遍。
“这事怕是在这不好说。”沈序说得神神秘秘,话里话外暗指眼下人太多。
余倩几人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也没多停留,至于陈南则是被关之羽拉走的,走前,还眼神威胁了下祝满。
眼见人都走了,沈序才悄悄过去说了陈主任的事。
“那他呢?”她看着旁边的齐修文。
“他呀,就是见我没回来,上来提醒我。”沈序解释,“这不是到九点了吗。”
“以后晚上不要随意出宿舍。”周婆婆语气莫测,倒没怀疑他说的是假话。
沈序笑着应下,眼底却是一片冷漠,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良久。
“看啥呢,还进不进去了?”直到祝满开始催促,他这才进了宿舍。
祝满到底还是有点眼力见,看出他的不对,暗戳戳地碰了下后面的齐修文,悄声问道:“他咋了?”
“没事。”齐修文只回了两个字。
祝满一头雾水,“那你们进那扇门了吗,里面有啥啊,还顺利吗?”他关上门迫不及待问道。
宿舍里一阵沉默。
“你们俩咋回事啊?快说呀,急死我了。”祝满上串下跳,就差没有过去摇着他俩说了。
“人皮。”沈序一顿,“很多。”
祝满以为自己会听到很多惊心动魄或者离奇诡异的画面,但当这四个不加任何形容词的字出来时,他忍不住呼吸一窒,仿佛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这几个字而凝固。
“他们被挂在屋顶上,就像晾衣服那样。”沈序继续陈述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平静。
祝满其实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但也许是这场景太过骇人,他竟想象不出一点画面。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些人到底是谁,很多又到底是多少。但看到沈序闭着眼躺在床上的侧脸,以及齐修文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沉静模样,所有的话又都哽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挠挠头发沉默地坐在床上,尚未脱离稚气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沉重。
沈序没有睡着,也没有跟祝满说浩子的事,他甚至庆幸齐修文今天看到了他的不对劲,却没有追问他原由。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只有窗外不知名的虫鸣在单调的重复,衬得屋内更加压抑。
“睡吧,不早了。”齐修文率先打破这沉重的空气,他过去将灯熄灭。
黑暗袭来,沈序再次听到了那两声,离他只有一门之隔的动静——“砰、砰。”
这动静紧紧缠绕在他的神经上,带着近乎感同身受的窒息。
沈序思绪不受控制地起翻涌起来。
“大道无形,生于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齐修文忽然念起了经文,清透的声音穿过耳膜,在黑暗的环境下异常清晰,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安抚人心的意味。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甚,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沈序静静听了许久。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他默默念了一遍。
……
【当前进度:第四天】
【检测到宿主发现档案室秘密,San值+5,当前San值:55】
沈序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宿舍内只有他一人还躺在床上。
他看了下时间,眼下快八点了。
祝满从门外进来,扔给他两个包子:“喏,看你睡得沉,冰块脸不让我叫你,这给你带的。”
“嘿,你说昨晚冰块脸念得啥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祝满摸着下巴,又恢复了往日的跳脱性子。
沈序摇了摇头,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还没问你,你昨晚怎么和陈南吵起来了?”
祝满僵住,小声嘟囔了句,“你别管,反正我可是按照你们说的完成了任务。”
“祝满。”沈序叫了他一声。
祝满受不了他那严肃的语气,只好老实交代了经过:“还不是怪你们……”
昨晚他正愁不知道搞出点什么动静引开那周婆婆,眼瞅着时间快到了,只好准备故技重施再拉一次电闸,但刚出门,就听见陈南在宿舍里破口大骂。
“因为什么?”沈序问。
“不清楚。”祝满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那个关之羽,据大块头说,是他想要加入我们,估摸给大块头惹恼了。”
他口中的大块头就是陈南,沈序发现他总爱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不过,关之羽要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