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将几张照片递给他,“看样子,他们中间为这家福利院更换过几次名字。”
沈序一一翻过来查看。
除了刚开始他看到的那个天使福利院,还有阳光福利院,慈恩福利院等名字,到最后就是现如今他们听到的童馨福利院。
沈序浑身发凉,谁能想到这些看上去寓意温暖的名字底下竟是地狱。
这三个,恶魔……
“时间紧迫,先找机关。”齐修文适时提醒,他拿着手电又四处照了照,寻找着可疑的地方。
沈序捏着照片的指尖泛白,沉着脸将其放回了原位。因着齐修文的光线移开,他眼前视线变黑几秒。但也就是那几秒,他突然间发现点不对。
“关掉手电!”沈序的声音带着急切。
齐修文没有丝毫犹豫,拇指一按,唯一的光源熄灭。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带着那股浓重的腥臭味重新吞没了整个屋子,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盯着那张照片里陈院长的眼睛。”沈序朝齐修文那个方向贴过去。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凝固,沈序死死地看着记忆中那个挂着陈院长照片的位置。
但如果此刻有光,他或许能注意到身旁一向表情冷淡的人却一反往常的,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可惜,无人所见。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沈序眼睛开始发酸时,那照片处开始发出了一点白光,而那白光正是从陈院长的眼睛处发出,看上去和黑色大门上的朦胧白光如出一辙。
沈序心神一动,将门打开,那白光竟奇异地穿过了门上的锁孔,而后折射在后面墙上的某处。
齐修文走过去往那地方一按,就在他按下的那一瞬间——
挂满照片的那一堵墙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动,随后开始朝里旋转起来,随着动静的变弱,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口便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腥臭味从里面发出,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味。
“呃……”沈序被这气味冲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窒息,齐修文给的手帕在此刻已经不管用了。
他现在总算知道这股臭味从哪里发出来的了。
齐修文皱着眉强忍着臭味,迅速重新打开手电,走到他跟前递了个东西过去。
风油精重新派上了用场。
沈序猛吸了几口,才觉得缓过来,他突然想到了祝满,真应该叫这小子跟过来闻闻,堪比毒气弹攻击。
他看着走在前面探路的齐修文,给予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沈序直起身,跟在后面,但还没走几步,齐修文突然停下。
“怎么了?”沈序问。
齐修文无声地指了指了地上。
地面被手电的光扫过,照射出影子来。
但不止两个,而是密密麻麻到无法数清的影子,他们在光影中重叠,又微微晃动。
齐修文将手电举向屋顶。
沈序随着他的举动抬头,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看到了再也无法忘记的,极具画面冲击的惊悚一幕。
那是一排排,一列列的,犹如整齐划一的队伍,只不过他们被挂在屋顶上。
是人。
准确的说是人皮。
是和李东死时那样的,只剩一张薄如纸片的人皮……
它们被某种支架固定着,伸展开四肢,姿态僵硬地挂在上方,隐匿在黑暗里。
沈序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一片空白,脑袋僵硬地转过去看着齐修文,试图说些什么,喉间却如同被人捏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修文则抿着唇,脸色在冷白的光下显得愈发严峻,手中的光束缓缓移动,扫过更多被挂在上方的“人”。
这些人皮从形态上看,有男有女,大大小小的都有,虽然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的都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和僵硬。
“那里有两个单独的。”齐修文将手电照至前面。
沈序看过去,是两个还未被挂在屋顶上的人皮,一大一小的矗立在角落里。
是张洲,和叫那个浩子的小孩。
他们死前穿着的合身衣服,现在已变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沈序站在他们面前,静静的和他们对视着,仿佛他们还活着。
死人有声,活人无声。
“他手上有血。”齐修文伸出手指碰了碰叫浩子的小孩。
沈序垂眼看着,突然也跟着伸手碰了碰。
熟悉的眩晕席至眼前。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