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泽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只留下苍白色的纸片。
“是,是报告上写的……我看了报告才……”
“报告书?我因眼盲无法书写,不得不找人代写。当时也只说过是从诅咒师手中取得而已,并没有提及具体的人命,更没有说过是从哪个人手里得到的。野泽,你说这算不算你和诅咒师有勾结的证据?”
野泽的哑然与沉默,已然是某种东西倾覆的声响。
“说啊,野泽部长。告诉大家,你是怎么知道泉真一拥有两面宿傩的手指这件事的?”
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到另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确实,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连参与战斗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知道。
那是,只有和泉真一交锋过的笹原千寻才知道的来历……
而刚才,野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答出来了。这是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的。
“哦豁,看来该处刑的另有其人啊。”
五条悟双手插兜随意的笑着。
现场的气氛更加低迷,简直让人窒息。但却不是对学生们,而是对高层的碾压。
“野泽部长,你早就知道,对吗?”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笹原千寻继续着。
“不论是知道他会叛变,还是知道前不久,泉真一会在哪里袭击,知道他身上有两面宿傩的手指,甚至——是你把我的位置暴露给了他们,让诅咒师来尾追我,围剿我吧?!”
不用眼睛看也知道,此刻野泽的脸色必定非常精彩。但那颤抖的声线里依旧透着不服输。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毕竟我一直很在意泉……”
“只认识?”
“对!我只是一时口误罢了!谁都会有吧!再说了,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野泽急切的反问。
“刚才你质问我的时候索要证据,那你现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当然。”
漫不经心的笑声噗哧一声荡开,犹如利刃刺入女人心底。
“既然野泽部长说不认识,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邮件里,会出现一个叫小松的诅咒师的信笺呢?”
笹原千寻打了个响指,门口的巫女便捧着资料出现在了门口。她的礼仪依旧做的周全,可带来的东西却叫所有人都倍感窒息。
厚厚的一叠文件交给夏油杰,让他呈交上去。完成任务的巫女便又悄然退下了。屋内再度被一片昏黄的黑暗所笼罩。
“你……到底是从那里……!”
野泽的声音里是不可置信的颤抖。
而笹原千寻笑而不语。
这次的事里自己也有意外收获。小松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后被吞噬,以至于脑海里留下了她的一部分记忆和信息。
自己失明的这段时间,她便联络笹原家的人过来帮忙。不仅通过记忆找到了小松的住宅,还用脑海里的密码打开了她的所有联络信息。
而其中,就包括着与野泽部长的往来消息。
抱着那一沓的文件,笹原千寻笑着开口。
“而且,野泽……你不仅是和泉有勾结,还和整个诅咒师的教团都有往来吧?”
一声显而易见的抽冷气的声音荡开。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诅咒师的邮箱里可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呢。不仅有往来信息,还有怕你封口而偷拍下的照片……”
笹原千寻又左右摇晃着找寻什么,夏油杰上前,替她将文件递交上去。
当他握着那一沓的文件时,只轻轻扫一眼便有大量信息涌入。除了邮件内容,文件里还夹杂有数枚照片。他一眼就瞥了为首的那张照片,认出了是当时与他们交手的那个诅咒师。
照片上清晰的拍下了野泽的样子,以及她和小松往来的画面。
“现在想来,两名学生堕落成为诅咒师,说不定也有你的手笔!是你在为诅咒师们输送人才!这次的任务里,有一名诅咒师会精神控制。说不定只要给你钱,你就会挑选特定的人才,然后故意把他们丢到无法处理的任务中,将他们逼入绝境!然后将精神创伤的人交出去,再让诅咒师诱导他们叛变,不仅能以此削弱高专在咒术界的威望和权力,最后还能甩锅给我铲除异己!拿着两边的钱,玩弄着咒术师,甚至还为诅咒师团体提供成员。野泽,刚才说你能力不行是我错了。你真的很刑!”
面对那些无法辩驳的证据,野泽的声线抖成了筛子:“胡说的!那些都是伪造的照片!不是真的!”
“那就查查你的账户吧?是不是有大额的神秘款项打入?这总不会是我伪造的了吧?”
听着她不留余地,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进攻,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