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杂事都抛在脑后了，江聿然甚至在她一动不动地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车里气氛沉闷得过头，江聿然撑着下巴，下车到街角小卖部转了一圈。

    回来时，她手里拎着两根巧克力冰激凌，坐进车里后递给陈也一根：“给你。”

    陈也没接，将两根都抽了过去，低头认真地翻过来检查配料表。

    “陈大保镖，这只是根冰激凌。”

    陈也才将其中一根递还给她，语气平静：“有些添加剂会诱发哮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前有个客户的情人，喝了一口掺了榛子粉的奶油汤。”

    “死了。”

    “那天游船的救生箱里，刚好没有哮喘药。”

    江聿然微微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车内陷入短暂的静默，风轻轻吹进车窗，茉莉手环散发着最后一缕香气。

    江聿然偶尔用手机处理工作，陈也见中午送饭的家长已经都走了之后去旁边餐馆打包了两盒饭才来。

    几乎都是清淡的蔬菜，额外加了一道麻婆豆腐。江聿然很受用。

    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校门终于打开。

    两人此时调了个，江聿然负责开车，缓缓驶向幼儿园大门外的人群。

    陈也坐在副驾驶上，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周围。人流中，身影来回交错，她的目光敏捷地比对每一张面孔、每一丝动作。

    忽然间，陈也目光死死锁住一处。

    “那边。”她低声道。

    江聿然顺着陈也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正稳稳走出来。陈也微微低头，再次确认特征与照片一致。

    他步伐缓慢而小心，走在人群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目光，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趴在他怀里，似乎与爷爷亲密无间。

    江聿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是他们上午来时的方向。

    “他没回家。”

    陈也淡淡应了句：“和儿子不在一个屋檐下。”

    二人远远地跟着，等男人一个人从巷口出来，江聿然才轻轻按下刹车，整理衣角，深吸一口气，缓缓下车。

    车灯微弱的光下男人的视线正好与江聿然对上，时间仿佛定格，苍老的神情瞬间变得灰白。

    他看着眼前酷似故人的身影，缓缓跪下。

    一时间老泪爬满脸旁，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释然与洒脱。

    “……这么多年，您终于还是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