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者
气的脸,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睫微微下垂像含着一汪秋水,抬眼时眼里又迸发出骇人的杀气,矛盾得令人心惊。

    此时这双眼睛正亮晶晶地,闪着无奈的歉意。

    吴雪的声音适时响起,“散了!散了!安全演习!”

    …

    小宋一直到上车时都还有点懵,跟丢了魂似的,先是被狠惯到大理石地板上,五脏六腑都震得错位,好不容易被人拎起来,她又脑子宕机以为人家猥亵,结果只是检查她的伤势…还是个好看的女的…

    小徒弟巴巴靠过来。“师父…今天的……出勤记录怎么写啊?”

    “聿远公司老板的头号粉丝和追求者,在门口蹲守只为见佳人一面。”

    吴雪点了根烟,一手支在边窗上,眼神里若有所思。

    “啊?这身手,闲散人员啊??”

    “徒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时候不该问的别多问。”

    小宋把着方向盘轻轻地点头。

    看来她要学的,还真是特别多。

    -

    陈也郁闷。

    她花了一个星期接近目标,还没个影,倒先惊动了警察。

    要是闹到派出所,再来上一张板上钉钉的出警记录,徐冰左燃要是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左燃。

    她将这个的名字在心头又摩挲回味了一番。

    一阵心痛泛起。

    回想吴雪着急护着那个小警察的样子。

    从前她也有师父,不比她大几岁,笑起来左脸上有个小梨涡,名字就叫左燃。

    月上高墙,她一个人回到小屋,这里离环贸不远,在南江边上。

    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就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单人沙发,打开窗户就能闻到江上吹来的海潮味。

    陈也搬进来时就彻底整理了一遍,确保这间屋子里一应陈设,她都烂熟于心。

    窗台有故意洒落的烟灰,书桌抽屉间夹着三根发丝。

    她可能没有洁癖,但绝对有整洁癖,心理医生说她带点强迫倾向。

    她洗完澡在一张单人床上躺下,保命手段罢了,还管什么癖好不癖好,倾向不倾向,只要做过这个职业,这辈子就是各处亡命天涯,任务结束就和刚刚熟悉的一切,死生不复相见。

    她这次潜伏的保护对象就是环贸大厦楼上聿远公司的江总——江聿然。

    她需要从零接触这位江小姐,取得她的信任。而她唯一掌握的,就是江小姐的这家公司,她只能守株待兔。

    一连一个星期不见江小姐的任何踪迹,她思考着豪门大小姐根本不上班的可能性。她昨天潜入了总控室,出入监控有一个镜头是加密的,应该是部专用电梯,难怪一连好几天都让她扑了个空。

    手边是她搞来的资料——登记在聿远名下和江聿然名下所有的车辆信息。

    先确定停车场里可能是江聿然的座驾,剩下的就是排除法了。

    她将没在停车场出现过的号码删除,印象里那些出入驾驶都是不同人的公用车辆排除,将今天跟踪的一辆沃尔沃XC90选中删除,屏幕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串号码。

    陈也现在只知道她这条单线目标是江聿然,至于这条线上还牵连谁,又犯了什么事,她还一概不清楚。

    不过嘛,陈也笑了笑,这次的保护对象挺有意思!

    江聿然是个著名的富二代,啊不,霉二代。

    南宁市本是个小渔村,当年改革的春风刚好吹到这里,参与投资建设南江市的路边小包工头都赚到了钱。

    时代红利掉的一点碎渣,就够一家人逆天改命,跨越阶层。江氏在创始人宋宛的带领下,结结实实在这块时代大饼上狠咬了一口,碎渣都没要。

    这江氏不止奇在它如何激荡间稳立潮头,更是奇在他们家的八卦上。

    宋宛姓宋,企业之所以叫江氏,是因为宋宛死了,死于车祸。

    宋宛留下的股份归属成谜,以为女儿丈夫能够继承,但一堆职业经理人跳出来,经过公证的文件上黑纸白字地写着授权职业经理人在本人死后继续代持股份,分红全部冻结。

    江氏为此打了好几年官司,当然,全输了。

    江聿然的父亲江承远接手江氏,排除异己,唯我独尊,集团也改名成了江氏。网传父亲快速抹去宋宛痕迹的行为引发江聿然的极大不满。

    那时江聿然21岁,本应该按照既定的家族规划回集团成为下一代接班人。谁成想这个节骨眼上江氏宣称江聿然病了,停止一切活动,空降了一个叫贺郁的副总,彻底断绝了江聿然的位置。

    当年还有狗仔发小报说,贺郁其实是江承远在老家生的私生子,江氏没正面回应过,不过自从贺郁上位后,江聿然似乎就彻底与她父亲决裂了。

    又或者换个说法,被单方面放弃了。

    一朝之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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