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
“我活了三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那不是法术,那是神迹!”
凌霜站在场地中央,被这山呼海啸般的热情淹没,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大口地喘着气,方才的表演,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和灵力。她的内心被满足感和成就感填满。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不远处的胡月璃。
胡月璃也正看着她。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嘲弄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看着凌霜灿烂的笑容,傻傻的很可爱,胡月璃也不禁勾起嘴角。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便已悄然流淌。
胡月璃朝凌霜伸出手,两人手牵着手回到座位上。
如果有人看不出两人之间特殊的气场,那么祂一定是情窦未开,榆木脑袋一个。
苍月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苦笑。她真诚地对凌霜说:“凌霜,你真的很强。你和月璃姑娘,你们……很般配。”
她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嫉妒。
“月璃姐姐,”涟漪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姐姐的美,是如烈焰骄阳般,明艳夺目,无人能及。今日我才发现,原来当这团烈火旁,有了一捧能与之共舞的寒冰时,才是真正的绝代风华。”
说完,她便与苍月相视一笑,两人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融入了欢庆的人群之中。
她们的喜欢,热烈而纯粹,她们的放手,也同样干脆而磊落。
凌霜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那点因情感纠葛而产生的别扭,也悄然消散。她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精怪们的纯粹与坦然。
百家宴在午夜时分才渐渐散去。
村民们各自收拾好东西,心满意足地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青青草地在承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后,又恢复了空旷和平静。
“两位姑娘,请留步。”
归伯拄着那根光滑的木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后。那只巨大的老龟,沉默地跟在他身旁。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缓缓开口:“请随我来,有要事相商。”
归伯的石屋,与外界的喧嚣隔绝,显得格外静谧。
屋内,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角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上静静地燃烧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归伯走到墙边一个古旧的木柜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青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将布包放在石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一截枯槁的柳枝。柳枝的表面纹路崎岖,一股微弱却精纯至极的生命气息萦绕在柳枝周围。
“这是‘养魂木’,柳神最后的一缕神识,就寄存在这里面。”
他终于在石凳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晚,看到你们的力量,我才终于确定,你们,或许就是柳神和我们全村人等待了百年的……唯一的希望。”
胡月璃的眉头微微蹙起:“归伯,我不明白。这柳溪村灵气充沛,与世隔绝,为何会沦落至此?柳神又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怎么会……”
“强大?”归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姑娘,你只看到了柳溪村的表象。你可知,为何这里的精怪们,都如此……纯良无害?”
他用了“纯良无害”这个词。
归伯拿起旱烟杆,摩挲着光滑的烟杆,“这里的精怪,大多是山间最寻常的花草虫鱼,机缘巧合之下,生了灵智。它们的心性,就像一张白纸,纯净,却也脆弱。柳神以自身至纯的生机之力,创造了这个结界,庇护着它们,让它们能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成长,不必经历外界的弱肉强食,尔虞我诈。”
“柳神的力量,是‘生’与‘守护’的力量,而非‘战斗’与‘杀伐’的力量。受其庇护的精怪,所修习的妖力,也自然是偏向于滋养、治愈、生长这类温和的法门。倘若让灵芝催生一朵花,她顷刻便能做到。但让她凝聚一把风刃去伤人,她可能连如何运转妖力都不知道。”
归伯的目光扫过凌霜和胡月璃:“我们的妖力,用来酿酒、烤肉、种果子,绰绰有余。但用来对付那个‘黑东西’,无异于以卵击石。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恐怕就是苍月那孩子了,可她的力量,在那等存在的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这番话,让凌霜和胡月璃都陷入了沉默。
“两百年前,那场浩劫,柳神耗尽了九成的神力,才布下这道结界,将外界的灾厄彻底隔绝。从那之后,它便陷入了沉睡。”
“而如今,那个‘黑东西’的出现,更是雪上加霜。它在外面不断地侵蚀、污染着青木之森的灵脉,就等于是在一点点地蚕食柳神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结界的力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