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胡月璃。
狐狸玉佩,挂在她的胸前,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的心。
就在这时,屋内的胡月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门缝里的那双眼睛对上。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比我想象的要早。怎么,后山不好玩吗?”
这句话,在凌霜听来,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打扰到我们了。
凌霜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蓝裙女子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对凌霜笑了笑,“你好,我叫涟漪,住在溪水上游。刚才路过,就和月璃姐姐聊了几句。”
她们才刚认识,就已经“月璃姐姐”叫得如此亲热了。
“她是凌霜,我的……”胡月璃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吐出了两个字:“室友。”
室友。
凌霜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正好,也到午饭时间了。”涟漪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僵硬,热情地发出邀请,“我刚在家里炖了莲子羹,不如你们一起来我家吃个便饭吧?”
胡月璃看向凌霜,凌霜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多谢好意,不必了。我和苍月,刚刚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走进了里屋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外,胡月璃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轻蹙,脸上的慵懒和笑意不再。
吃过了?和那个狼妖?
门内,凌霜缓缓地滑坐在地,将脸埋进了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
“喵呜~”
一声细弱的猫叫在寂静的卧室内响起。
一只橘色的小毛球,从凌霜那靛蓝色的布包刺绣图案中悄然探出脑袋。拿铁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轻巧地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了地板上。
它走到凌霜脚边撒娇蹭痒,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凌霜,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凌霜冰凉的手背。
凌霜伸出手,将拿铁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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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璃在涟漪家并没有待太久。
涟漪的住处在溪水上游,是一座被繁花和藤蔓簇拥的精致竹楼,处处透着女主人的巧思与雅致。莲子羹炖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可胡月璃却有些食不知味。
“月璃姐姐,你怎么不吃呀?是不合胃口吗?”涟漪用白瓷小勺搅动着碗里的羹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关切地看着她。
“没有,很好吃。”胡月璃回过神,勉强地笑了笑,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的,全是凌霜那句“我和苍月,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她是不是早就想摆脱自己了?那块狐玉,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亲手为她解开了枷锁,让她奔向别人的怀抱。
越想,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连带着看眼前这张温柔美丽的脸,都觉得有些烦躁。
“我吃饱了。”胡月璃放下勺子,站起身,“多谢款待,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涟漪有些惊讶,“不再多坐一会儿吗?我新得了些好茶,正想请你品尝呢。”
“不了,家里还有个不懂事的,我不回去,怕她把屋子给拆了。”
说完,也不等涟漪再挽留,便转身离开了竹楼。
她回到木屋时,已是午后。
屋子里静悄悄的,卧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桌上那篮果子却不见踪影。
她走到卧室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转身走到了窗边的软榻上,重新拿起了那本话本。
可书上的每一个字,她一个也看不进去。
凌霜一下午都待在卧室里,没有出来。她没有修炼,也没有睡觉,只是抱着拿铁,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光线由明转暗。拿铁也很乖巧,不吵不闹,就那么蜷缩在她怀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外面的胡月璃时而翻翻书,时而摆弄一下窗台上的花草,时而用指尖逗弄一下飞过的蝴蝶。
两人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却像隔着千山万水,谁也不肯先低头。
晚饭时间,胡月璃没有去叫她。她自己简单地烤了两个红薯,吃完后,便将另一个放在桌上,用碗倒扣着,算是留给了里面的人。
直到月上中天,卧室的门才“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打开了。
凌霜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眶微红,显然是偷偷哭过。她看了眼桌上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