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从一开始都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将太郎很无辜:【我又找不到机会和你说,而且当时说的话会很尴尬吧?】
……无法反驳。
我只好把一肚子闷气窝在胃腹里,不再说话。
然而,将太郎跟能穿过屏幕并有读心术似的,【你现在是不是在生气?】
【对】我也不客气,理所应当地承认了。
将太郎不会要充满爹味地当个老好人,假惺惺地劝我原谅他的好队友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也拉入我心里自封的黑名单。
幸好将太郎没有,而是开玩笑地说:【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告诉我,说出来总会好一点的】
……
我没有因这句话而感动,相反大惊失色。
经历了朴元彬一事后,我对一切周围的事物都格外警惕,总是会忍不住多想一层。
将太郎不会是也对朴元彬早有积怨,想看看我是怎么蛐蛐他的,所以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的想法,来和我故意交好吧?
大哥,你就不怕哪天有狂热追星黑客黑入你或我的手机,然后曝出我们的聊天记录吗?
到时候别说你们队内被扒感情不合、然后你被公司开除并开始上演第一章:被驱逐的高手了。
我还要在朴家生活呢,总不能寄人篱下还嘴人家万众瞩目的大爱豆小儿子,最后硬是和这家人的关系搞得无比僵硬尴尬吧?
可能是我的沉默格外长久,将太郎意识到什么,主动退了一步:【不说也没关系,一切都看你】
我松了口气,委婉地表达:【不好意思】
【没事】
还好还好,将太郎没有死缠烂打,而且有话会直说,不用我再纠结。
拒绝完我又有些莫名的愧疚,于是拙劣地试图转移话题:【你平常也是这么安慰你的妹妹的吗?】
我觉得将太郎的亲人一定很幸福。
他一看就是我的母亲最喜欢的那种孩子:成绩优秀、会照顾别人、温和且情绪稳定。
然而,将太郎的答案截然相反:【以前,妹妹有点怕我。】
我发了个表达震惊的表情包。
他继续回答:【妹妹也是练舞的,有时候回日本我会顺便指导她。她觉得我很严格呢,所以最近在有意让自己变得温柔一点……】
我原本不太信,觉得将太郎在自谦。
然后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我的母亲在其他人看来也是个温柔的女性。
她不打我,采用的却是比肢体殴打还要更为令人窒息的管教方式,并且在外人面前还要装作一副是比谁都开明的家长的模样。
有时候我都感觉她装得很累。
不知情的同学还要羡慕地对我说:你妈妈对你真好,真希望我也有这样的妈妈。
我只好抱以尬笑。
一这么联想,我顿时不觉得将太郎可怜了。
我又挑了个万能的表情包糊弄过去,聊天就此截止。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过去了半个小时。
和不熟的人聊天已经耗费了我一定精力,我就是这么低能量的人,聊完已经想睡觉了。
结果没过几分钟,朴元彬又给我发私信了。
我很想装没看见,然后猛地想起他们住一个宿舍——虽然不能打包票朴元彬和将太郎就住在一起,可所有事都要防个万一。
我不得不点开看,是朴元彬在问我:【你的照片是从taro哥那里拿的吗?】
朴元彬能看出不是我拍的,这倒是很正常,因为他一小时前才离开酒店,看到了我晚上点的是蜂蜜芥末炸鸡。
但他怎么这么笃定就是将太郎的照片?
我理不直气也壮地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朴元彬理直气壮地答:【taro哥在泡泡上发过】
我紧急去Naver搜了下泡泡是啥,发现是个偶像跟粉丝交流的平台,可以在里面发照片和文字等等,需要付费订阅。
*Naver=韩国百度
他们队内难道已经需要冲业绩到订阅彼此的泡泡了?
还好家里虽然看起来是很支持朴元彬的事业的,不过也没有过多干涉,更别说了解他的队友的泡泡每天都发了啥了。
我了解完泡泡的一系列功能后回来,才对朴元彬道:【不许告诉其他人】
朴元彬说,他不会那么不识眼色地在所有人面前戳穿的,现在他只是单纯好奇:这是taro哥私信发给我的,还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别人发的泡泡截图。
……没想到他的纠结点这么清奇。
我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朴元彬在苦恼什么,可又觉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