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一瞧,居然拍得还不错。
我还以为男生拍照永远都是直男的死亡迷之视角呢。
而且将太郎选的正好是只截进了食物的局部,没有把他跟他的家人拍进去。
滤镜也帮我调好了,切成小块的酥脆炸鸡外皮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我一连发了好几个感谢的表情包,然后保存下来,改都不改就发到群里。
姨妈捧场地夸我拍照技术很棒,看起来很好吃,最后还不忘叮嘱我如果钱不够可以找她要。
我乖巧地回了句谢谢。
不过我其实很少跟朴家要钱。母亲剩下的遗产有一部分分给了我,我又是被她培养成了不爱花钱的性格,所以至少在这几个月,我的零花钱还是够用的。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犯傻,从刚开始就一句话没吭声的朴元彬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看着不像这里的炸鸡呢】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得面红耳赤。
确实,仔细一看,日式炸鸡跟韩式炸鸡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通常直接切成能一口吃的大小,而且不爱额外淋酱,通常就在旁边配一片切好的柠檬片;后者则是直接一整块端上来,相较清淡口味的日料,会有更多多重口味的蘸料。
可我当时看到炸鸡图就条件反射转发了,并且也不存在什么资格对人家友情提供的免费照片挑挑剔剔,所以没想那么多。
我现在同样来不及思考朴元彬的言外之意,因为怕其他三个无辜的人被他的话里有话带偏脑回路,赶紧抓起手机,气得一点儿力道都没控制,把屏幕敲得咚咚响:【是因为特地去找了家日料店呀,这里的餐馆真多呢!^^】
还好大家的心眼子加起来都没我多,没觉察到不对劲。
姨夫给我发了个点赞的eji,然后说:【彩书对日本文化感兴趣吗?我记得元彬的朋友也爱看那些日漫】
我稍稍推测,觉得姨夫说的所谓的朋友应该是朴元彬的队友。
我不追星,同学们在班里火热地讨论什么什么女团和男团并企图安利我入坑的时候,我望着那小卡上印着的千篇一律的脸,觉得比书上琐碎的知识点还要难记。
他们的脸型好像永远只有两种:吉他拨片跟电视机。
但再怎么记不下来,偶像出道一般都是团体组合的这一常识,我起码还是了解的。
姨妈接话:【而且元彬还有个朋友就是日本人吧?之前还带来我们家玩过呢】
这个说的应该是将太郎。
我有点心虚,毕竟发的炸鸡图就窃自这位日本朋友的。
朴元彬发了个点头的灰猫表情包,说有机会可以介绍认识认识。
我在屏幕前翻了个白眼。
呵呵,装。
以前怎么不知道朴元彬还有这一面?
这段对话就这么到此结束了。
我本以为可以清净地享受一会儿难得的私人时光了,结果正好将太郎又发来消息。
虽然想直接装睡当没看到、等明天早上起来再回,可好歹是给我提供了图源的恩人,我只好认命地看看他发了啥。
将太郎平铺直叙:【你跟元彬吵架了?】
我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接着,我在“Yes”or“No”之间选择了“or”:【怎么?他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出来的。你知道他是男孩子了?】
好吧,看来还是我对“朴元彬”这个词太敏感了,一提到就应激。
我觉得我应该学会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了。
仔细想想,将太郎的这番话并不像在骗我,因为之前的所有蛛丝马迹都无声无息地窜起来了。
当时我和将太郎第一次线上对话的时候,我提到朴元彬,用的是女性代称,记得将太郎那时候还很懵,我还以为是他打字慢。
后来带我们开车去酒店,见我搂住朴元彬,将太郎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当时我居然以为他是在挑衅,甚至单方面跟他作了一番无谓的比较。
……现在想想,太羞耻了。
同时,我又自我感觉这份羞耻的由来少许奇怪。
怪异得就像我读过的女扮男装的狗血言情文里,得知了女主真实性别的男主非但没有因舍去男儿身的女主害羞,反而是在对女主旁边知晓一切真相的、看破大局的好闺蜜脸红。
不过我也没过多内耗,权当是觉得把自己幼稚的一面暴露给这位成熟的、拥有一层长兄身份的人会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理性和感性是分开的,所以我能接受将太郎对我的关心的同时,也止不住埋怨,既然他处在一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视角,那为什么没有早点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