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
可留在这里,同样是慢性死亡,甚至还要承受女儿可能再次落入魔爪的恐惧。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为何不跟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搏那一线生机?
为了囡囡,也为了自己那不甘就此凋零的骄傲!
一瞬间的迟疑过后,古无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斩断了所有退路。
“好!”
“既是如此,我母女性命,便全凭恩公做主!”
见她应下,吴双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一转,那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飞羽族长。
“飞升仪式,如何开启?”
那飞羽族长被他目光一扫,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没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方法,简单得令人发指。
只需要在族内的祭坛之上,献祭足够多的生灵气血。
当气血之力积蓄到顶点,便能引动法则,开启那条通往外界,也通往地狱的飞升通道。
听完之后,吴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祭品?
这里,不是有现成的么。
心念至此,吴双动了。
没有半分征兆。
他五指张开,虚空一抓。
那瘫软在地,本就神魂欲裂的飞羽族长,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凭空而生,将他那滩烂泥般的身躯瞬间摄起。
脖颈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扼住。
窒息感与死亡的阴影,再一次将他笼罩。
“带路。”
吴双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两个字,便是命令。
他单手拎着这位一族之长,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雏。
那飞羽族长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只能在极致的恐惧中拼命点头,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走。”
吴双吐出第二个字。
帝江、祝融等一众祖巫,眼神冷漠,煞气升腾,紧随其后。
古无月抱着女儿,看着吴双那道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最后一丝迟疑也彻底斩断,化为一抹毅然,快步跟上。
一行人,就这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朝着飞羽一族的腹地深处,悍然闯入。
……
飞羽族地之内,一片死寂。
先前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余波,早已让所有族人噤若寒蝉,龟缩在自己的巢穴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有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降临了。
突然。
“咻——!”
尖锐的破空声,自天际尽头传来。
一道流光,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冲入了族地最核心的区域。
沿途的建筑、图腾,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纷纷化为齑粉。
无数飞羽族人被这动静惊动,骇然抬头。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至高无上的族长,此刻正被人单手扼住咽喉,像一条死狗般被拎在空中。
而拎着他的那个男人,神情淡漠,眼神幽深,仿佛万古神明,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男人身后,跟着数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
“族……族长大人!”
“那是什么人?他们抓了族长!”
“快!快去禀报长老!”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冲天的恐慌与混乱。
无数惊骇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在吴双一行人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这些蝼蚁一眼。
那股横压一切的气场,让所有试图靠近的飞羽族人肝胆俱裂,根本无法鼓起半分勇气上前阻拦。
如入无人之境。
这五个字,是对当前场景最精准的描述。
在无数双惊骇、恐惧、不知所措的目光注视下,吴双拎着飞羽族长,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飞羽一族的禁地。
是他们沟通“上界”,举行飞升仪式的至高圣所。
很快。
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某种暗红色晶石堆砌而成的祭坛,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祭坛的规模,远超想象。
它拔地而起,高耸入云,表面铭刻着无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