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乃是古妖设下的放逐囚笼,唯一的出口,便是那所谓的‘飞升之祭’。”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连声音都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可那根本不是飞升!”
“那是一场……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将我等古族后裔的血肉、神魂、乃至真灵,都彻底扭曲,改造成非人非妖的古妖奴仆的恶毒仪式!”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要么,献上自己的一切,变成他们手中的怪物。”
“要么,就只能在这片没有灵气、没有希望的死地之中,被无尽的岁月活活耗死,永远沉沦。”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与泪。
整个囚牢,死一般的寂静。
帝江等人面色凝重,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古无月话语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局。
然而,吴双的表情,却未曾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古无月说完。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如同一道撕裂浓重夜幕的闪电,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傲与自信。
“若我说,我们不必成为怪物,也不必永远被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直接通过那飞升仪式,杀出去呢?”
一语落下,石破天惊!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时间都仿佛被这句狂到没边的话语给斩断了。
“杀……杀出去?”
古无月彻底怔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吴双,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撼与荒谬。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刚苏醒,神志不清,出现了幻听。
杀出去?
从那座由古妖大能亲自镇守的飞升祭坛杀出去?
这怎么可能!
“恩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切,生怕吴双因为不了解情况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您有所不知!那看守飞升仪式的镇守者,名为鳞天!”
“他的修为……”
古无月深吸一口气,吐出的那个名号,仿佛带着万钧重压,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乃是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混元大罗金仙后期!
这六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下!
帝江等人的瞳孔,在这一刻也是猛然收缩。
他们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不甚明了,但“后期”二字所代表的巨大鸿沟,他们却无比清楚。
混元大罗金仙每一个大境界之内,初期、中期、后期、巅峰,都代表着天壤之别。
吴双虽然战力逆天,可斩圣人,但他本身的境界,终究还只是混元大罗初期罢了。
而古无月,也仅仅是混元大罗金仙初期。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去对抗一尊货真价实的后期大能?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
这是在寻死!
很好。
吴双的眼神深处,一道精芒闪过。
又一个无比重要的情报到手了。
鳞天,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古妖一族的强者。
这个挑战,确实超出了预料。
困难么?
当然。
但,并非没有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惊骇的古无月,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凝重的帝江等人。
他知道,此刻需要的不是分析利弊,而是信心。
是一种能够压倒一切绝望的,绝对的信心。
“无妨。”
吴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与其在此地坐以待毙,温水煮蛙,倒不如,轰轰烈烈地拼死一搏!”
他的视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更何况……”
“孰强孰弱,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些!”
那平静的话语之下,是何等滔天的自信与霸气!
古无月的心脏,被这股气魄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仿佛能撑开这片天,踏碎这方地!
那是面对绝境,依旧谈笑自若的从容。
那是面对强敌,依旧视若等闲的睥睨。
她眼中的犹豫、挣扎、惊惧,在与吴双那双深邃的眼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