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喧闹退去,只留下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泥泞土地。

    老槐树下,林卓靠着霍去病的支撑才站得稳,双腿沉得不像是自己的,肌肉硬邦邦的,却提不起半点力气,她只想躺下,她拒绝想自己刚才的群魔乱舞。

    我没有群魔乱舞,我在跳街舞,就是在跳街舞。

    她真学过街舞,只学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姥姥强行制止了。

    姥姥说:“这是跳的什么?女孩子,怎么学这个舞?不学了!回家!”

    林卓不情愿,这舞多帅。

    姥姥大怒:“这什么舞?老摸裤0裆。”

    林卓:“……”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动作,我不知道啊!

    姥姥毫不留情地把她揪回家,管他谁发明的这个动作,不准学。

    林卓在树下,有点想念姥姥的无情。

    树枝上,大黄在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甩了甩毛上的水珠,金色的瞳孔有些意兴阑珊地扫过空荡荡的河床,热闹看完了,也该找个干爽的地方打个盹了。

    它轻盈地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泥地上,迈着优雅的猫步就打算离开。

    “喂!大黄!”林卓见状急了,也顾不得想姥姥了,她拔高嗓门高声喊了起来,“你就这么走了?赶紧把我们送回去啊!是你把我们弄过来的,自己倒要先溜了?”

    大黄一听这话,停下了,扭过大猫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带着嫌弃。

    虽然嫌弃吧,大黄还算讲究,只是不耐烦似的甩了一下尾巴尖。

    只见它周身泛起金色光芒,一个温暖光圈,瞬间将林卓和霍去病两人笼罩在内。

    “哎——!”林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雨水、老槐树、泥泞的土地,如同被打碎的颜料盘般疯狂扭曲、旋转,继而彻底被一片耀眼的金色淹没。

    短暂的失重和方向感丧失后,脚下一实,踩着地了。

    金光散去,眩晕感退去。

    周遭的气息也变了。不再是被雨水浸透的泥土腥气,而是变成了陈年香火独有的气味。

    他们已不在城外河床,而是赫然站在了一座肃穆又阴凉的大殿之内。

    城隍庙。他们被大黄直接送回了它的办公室。

    大殿内光线略暗,几盏长明灯摇曳着火苗,将巨大的城隍神像映照得影影绰绰的,平添了几分森严与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香火和陈年木料的味道,寂静得落针可闻。

    林卓本就浑身酸软,在瞬间的天旋地转之后,她几乎站不住了,紧紧扒着霍去病的手臂,才没滑倒在地上。

    她稍缓了缓气,感受着这长跑后遗症,慢慢地活动着腿,做缓解运动。

    眼睛也不闲着,观察着周遭环境,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神像基座旁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

    一个身影,半透明状,仿佛由朦胧的烟雾凝聚而成,能隐约透过他看到后面深色的神像底座和供桌!

    那是个穿着旧式短褂、头戴瓜皮小帽的老头魂体。

    他正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一块同样虚幻的抹布,极其费劲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神像基座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缓慢而执着。

    大黄迈着优雅的猫步,懒洋洋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似乎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很是满意。

    那透明的老鬼卒一见大黄,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将那块虚幻的抹布往腰间一塞,朝着大黄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

    行完礼,他似乎是才注意到大黄身后还跟着两个生人,尤其是那个年轻姑娘正瞪大眼睛瞧着自己。

    老鬼卒明显愣了一下,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类似于“哦,还有客人”的恍然表情。

    他犹豫了一下,大约是想着不能失了礼数,便也朝着林卓和霍去病的方向,同样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理会二人,又重新抽出那虚幻的抹布,再次沉浸到那永无止境的擦灰大业中去了,身影在长明灯的暗影里显得既勤恳,又莫名的……有些凄凉和古怪。

    林卓:“……”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说,我见鬼了!

    她瞬间忘了身体的酸痛,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抓紧了霍去病的胳膊,几乎把半个身子藏到他身后,只探出个头,压低了声音:“看见了吗?霍…定远啊!你看见了吗,那…那有个…擦神像的那个…是个老鬼吧?他还给我们行礼了!这就是大黄手下的鬼卒?”

    大殿安静,窗外雨声哗啦作响,更衬得殿内幽深莫名的。

    霍去病并未像林卓那般能清晰地看见鬼,但他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捕捉到了那阴冷、非活物般的气息波动。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空荡的基座方向,眉头微皱,

    “气息涣散,形影不聚…”他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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