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恐惧、绝望的情绪如同溃堤的洪水,从未如此清晰地通过魂体的意念传递出来,孙有才彻底崩溃了,“我该死…我该死啊…城隍老爷饶命…饶命啊…”
他伏倒在地,意念中只剩下卑微的乞怜。
大黄冷漠地看着地上那团扭曲、卑微、散发着罪孽气息的魂体光影。
它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好了,省事!
这就行了!没有多余的审判词,也没有什么复杂的程序。
大黄抬起了右前爪,那肉垫里锋利的爪尖在昏暗的青焰下,闪烁着一点致命的寒芒。
然后,它对着孙有才那伏地求饶的魂体,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凌空挥了一下爪子。
嗤啦——
一声仿佛撕裂破布的,极其轻微的声响在魂体层面响起。
孙有才那半透明的魂体光影,瞬间被几道交错的金色细线切割、贯穿!
如同被摔碎的琉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崩解、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旋即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湮灭在阁楼冰冷的空气里。
油灯的青焰恢复了正常的昏黄跳动。
阁楼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卓急促的呼吸声。
霍去病的手指依旧按在匕首柄上,眼神却紧紧盯着孙有才魂体消散的地方,又缓缓移向桌上那只收回爪子,正慢条斯理舔着爪尖的大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