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嗓子迸出一句:“...前年腊月...我往您门口泼过泔水...”
运河的风卷着烟灰刮过来,赵嬷嬷捏着包袱的手指紧了紧,粗布缝线勒进老茧里。
她突然扭头冲其他发愣的老太太吼:“戳着等倭寇管饭啊?!扶人!走!”
芦苇丛淹没了最后一道人影,王婶挨到赵嬷嬷身边低语:“老姐,刚李木匠他娘塞给我这个...”
她摊开掌心,是半块硬得像石头的豆面窝头,上面留着五个清晰的指头印子。
日光把她们长长的、互相搀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浑浊的运河水面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远处民居燃烧的焦糊味。
老太太们互相看了看,平时骂人时唾沫横飞的嘴此刻紧紧抿着,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光。
大黄站在教会医院高高的石墙上,滚烫的砖石贴着它的爪垫。
运河街方向涌来的混乱祈愿之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它的感知,绝望、剧痛、恐惧搅成一团,远比李王氏那张皱巴巴的状纸强烈百倍。
那股怨毒的死气让它头顶那块粉嫩的斑秃都隐隐发烫。
它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状纸?那老太太的冤屈还塞在林卓的口袋里呢。真麻烦!
金光微闪,它的身影已经从墙头消失。
下一瞬,它出现在运河街一处刚被烧塌的民居残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