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扑哧——!”
冰冷的刺刀,带着士兵们无处发泄的恐惧和暴戾,猛地捅进了老人干瘪的腹腔!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精准地泼洒在旁边那个尚在冒烟的焦黑坑洞边缘!
“嗞啦——!!!”
滚烫的鲜血与坑中尚未冷却、混合着人脂的黏稠焦油猛烈接触,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热油煎肉般的诡异声响!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血腥、焦煳和油脂被高温炙烤的怪味——猛地腾起,弥漫在灼热的空气中。
这是最古老、最野蛮的血禊!用无辜者的生命和鲜血,试图浇熄那虚无缥缈的“神怒”!
暗红色的血液在滚烫的青石板上蜿蜒流淌,与坑洞边缘的焦油混合,竟形成了一条黏稠、缓慢流动的暗红色溪流。
清风带来一丝运河上微弱的、带着水腥气的凉意,瞬间就被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焦臭与血腥吞没。
几个士兵用刺刀疯狂地砍伐着教堂铁栅栏旁那棵见证了太多惨剧的老槐树。
手臂粗的枝丫被斩断,削尖,顶端被粗暴地劈开叉口,制成三支简陋而狰狞的祓串——一种用于驱邪净化的神道教法器。
接着,他们从刚刚被刺死的跛脚老人身上,粗暴地撕下染血的白布内衬,胡乱绑在削尖的槐树枝上,做成了象征神力的御幣。
一个士兵颤抖着,将这简陋的御幣狠狠戳进那混合着血肉油脂的焦黑坑洞中,用力搅动,蘸满了黏稠、乌黑、散发着恶臭的焦油与血泥!
野田少尉走上前,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他接过那支污秽不堪的御幣,如同捧着什么神圣之物,将其用力插进第一个雷击坑的边缘!
就在那污秽的布条接触到滚烫焦土的瞬间——
“嗤……”
布条肉眼可见地迅速卷曲、发黑、碳化!一股呛人至极的、混合着焦煳布片和油脂燃烧的青烟猛地腾起!
这哪里是神圣的净化仪式?
分明是邪恶与污秽在侵略者变态疯狂的脸上一起共舞!
随军的神官并不在场。
野田少尉猛地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尖锐刺耳的枪响,代替了本该由神官敲响的庄严神乐太鼓!
枪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空回荡,此时,显得无比突兀和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