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连摩托引擎都仿佛被吓熄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街道对面,所有原本剑拔弩张的宪兵、伪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们脸上的凶狠、狐疑、愤怒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骇、恐惧和茫然所取代!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枪械都在剧烈颤抖!
那个拔刀的日军曹长,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教堂院内,一直死寂的难民群中,终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无数双原本低垂麻木的眼睛,此刻都惊恐万分地、不受控制地望向这边!
望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驴车,以及车上那两个在烟尘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然后又整齐地抬头望天,不少人都双膝跪下,双手合十望天,默默地念叨着,一下下的磕着头。
玛德琳嬷嬷站在铁栅栏门前,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新出现的焦黑坑洞。
又猛地看向林卓和霍去病,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紧紧攥住了胸前的十字架,嘴唇无声地开合着。
突然转身对着教堂房顶的十字架跪下,大声祷告:“主啊……”
大黄不知何时已从教堂尖顶跃下,悄无声息地蹲在了霍去病那边的车辕上。
它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两个新生的焦坑和一片死寂的街道,又转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卓,眼神深邃难明。
霍去病是第一个从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的。
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驾!” 他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鞭子!
鞭梢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拉车的毛驴七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刚才的巨响惊得一个激灵,猛地右转一个大弯,往前一蹿!
驴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与教堂、与那两个焦黑坑洞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嘎啦嘎啦”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也迅速地将那片如同被神明诅咒过的恐怖之地,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硫磺与焦肉的恶臭凝固在灼热的空气中,两处雷击坑像大地被灼伤的瞳孔,死死瞪着铅灰色的天。
十几个宪兵僵立如木偶,枪口的刺刀在死寂中微微震颤,反光映着坑底黏附在碎石上的、尚在嗞嗞作响的深褐色油膏,那是他们同袍存在过的最后证据。
“神……神风……” 一个年轻宪兵突然嘶声呢喃,膝盖砸向滚烫的青石板。
他胸前口袋露出半截护身符,是出征前母亲在宇佐神宫求的雷除け御守,此刻符上朱砂仿佛被无形之火舔舐,正褪成惨淡的灰白。
“闭嘴!” 军曹野田一郎的咆哮劈开凝滞。
他脸颊肌肉抽搐着,右手却以近乎痉挛的力道按向腰间的九五式军刀。
“锃!”
刀身竟似焊死在鞘中!冷汗顺着他后颈蚯蚓般爬进卡其军服领口。
七天前随军神官占卜的凶谶骤然印入脑海:金鉄鳴る処、天狗の怒り。
“少尉!” 伪军队长连滚带爬地扑到野田少尉脚下,□□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刺鼻的尿臊味混入焦臭的空气。
他惊恐地指着驴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细:“定……定是妖法!那驴车……那两个人……”
“啪!”
一声脆响!野田少尉戴着雪白皮手套的手掌,带着雷霆般的怒火,狠狠抽在伪军队长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撕裂了对方的嘴角,血沫和碎牙瞬间飞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野田自己卡其色的军裤上。
“八嘎!” 野田的咆哮带着野兽般的嘶哑,他充血的眼球死死瞪着瘫软在地、捂着脸哀嚎的伪军队长,
“是神罚!是天照大神对不敬者的惩戒!是为玉碎勇士……进行的净化!”
他几乎语无伦次,最后两个字,是从他咬得咯咯作响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血腥味和控制不住的战栗。
他必须相信这是神罚!
否则,那精准到匪夷所思、瞬间抹杀三人的天威,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理智!
为了平息这莫须有的“神怒”,也为了重新凝聚自己濒临崩溃的权威……
几个如惊弓之鸟的伪军,在宪兵刺刀的逼迫下,粗暴地从教堂院内鸦雀无声的难民群中,拖出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跛脚老人。
他们指着老人,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目击妖车施法,的,邪灵同伙。”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枯瘦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