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按镖局的安排,跑津浦线运输货物。
霍去病与胡掌柜谈过之后,并不想现在就进入镖局,他甚至还想再准备另一个身份。
要找机会研究一下那个铁甲战车,林卓管那叫坦克,水上的叫巡逻艇,还有上面喷火的铁器,扫射河面时,他亲眼见采菱小船片刻便被打碎。
既然归期渺茫,不如先摸透这些杀器的命门。
若侥幸返汉……
他眼睛瞟向窗台上的申报,上面登着游轮广告‘沪至旧金山廿八日可达’。
淡漠的眼底泛起波澜,长安城东市的胡商曾说,极西之地有金发碧眼之邦,不想今人竟造出跨海巨舟。
目光转向站在门外的林卓,这姑娘虽常办蠢事……
且带着罢。纵是累赘,终归……同是天涯沦落人。
要回大汉,关键点还在她身上。
更奇的是,她竟在此间寻得血亲。
不知道霍家的后人在哪?二千年了!
霍去病罕见得心有戚戚,他望向窗外,一颗海棠枝丫伸到窗边,上边挂着星星点点的青果子,院子里燃烧艾草的味道仍未消散,蝉鸣高亢。
他伸手揪下一个青果子闻了闻,没啥味道。
林卓拉拉耳后的口罩带子,纱布口罩勒得耳根生疼。
透过门玻璃,林远志正就着搪瓷缸喝小米粥,而靠窗的一侧,霍去病正抬头在看门外的她。
林卓敲敲门进去了。
先把托盘放到霍去病床边小桌上,也没说话,拿出两块西瓜走到林远志床边。
声音有些嘶哑:“今天好些了吗?能吃东西了。”
林远志盯着林卓的眼睛,面无表情:“嗯,陈医生在哪?”
林卓愣了下,刚给陈医生送瓜,他人不在办公室。
“陈医生去卫生署了,您是哪不舒服吗,可以直接说,还有其他医生。”
林远志放下搪瓷缸子沉声说:“没哪不舒服,等陈医生回来的。”
林卓怔了下,反应过来,这老祖宗有戒心,不信她,他醒来时也没见过林卓,当时林卓也躺在病床上呢。
她:“……”
这心里的滋味着实古怪。
说不上来的一股委屈,还有一股火烧火燎的煎熬,让她想告诉林远志真相。
可是,可是,这事怎么说呢,不好说啊。
她垂下眼睛轻声说:“那就等陈医生吧,那个,这个瓜是特意给你们的,快吃吧,大家都有。”
说着她走到霍去病床前,拿起一块瓜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