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大黄猫的利爪撕碎眼窝软骨时带起了吧唧的水声,前爪三道寒光撕开军曹的咽喉只用了一刹那。

    二等兵森下的三八式步枪刚滑落掌心,颈动脉已绽开四厘米精准切口——猫尾扫过他扳机的手指,枪口朝天喷出一串的子弹,惊飞了在树上歇息的麻雀。

    剩余宪兵慌乱着要爬起来,却与瘫倒的尸体撞成一团。

    刺刀在烈日下乱舞,森森刀刃间闪过金瞳残影。

    血珠还在空中悬浮着,五个脖子几乎同时被撕开了,声带碎末混着气泡从气管喷涌而出。

    狼犬尸体被大力踹出,砸进污水沟溅了一地的绿浆,最后一名宪兵终于摸到腰间的十四式手枪。

    他抽搐的食指尚未扣动,颈椎便传来椎骨错位的脆响——猫牙贯穿了第二与第三节脊椎间隙,利爪顺势剖开整条气管。

    六具尸体以放射状瘫在槐荫边缘,十二只军靴底部的铁钉还在反射着阳光。

    大黄猫则安静地蹲在老槐树前,再次抬爪,认认真真划动起来,一,二,三……十三。

    划完满意地点点大猫头,金色的大眼睛闪了闪,晃晃尾巴,不紧不慢地进了城隍庙。

    血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而下,很快汇聚一片的血水洼。

    片刻后,哨声、马蹄声,边轮摩托的轰鸣声蜂拥而至,打破了这个燥热午后城隍庙门口唯有蝉鸣的寂静。

    呼啦啦的涌出了宪兵队的卡其军服,摩托上的钢盔脑袋,稽查队的黑绸衫,很快聚集了一群,皆都鸦雀无声。

    眼睛只盯着一个戴白手套,跨军刀的田中。

    而此时的沧州伪政府卫生科的办公室,同样一片寂静。

    卫生科设在旧商会大楼的二层,褪色的青天白日旗还斜插在斑驳的石灰墙上,

    窗边铁栅栏将阳光割成碎块,投在堆满油印文件的榆木桌上。

    陈医生摘下玳瑁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汗渍,将教会医院的疫情报告递交给值班科员——一个穿绸衫、叼哈德门香烟的瘦削男人。

    “镰刀菌变异株引发的败血症,疑似与日军铁路工程所用腐木有关,”

    陈医生指着报告上的显微镜手绘图,嗓音沙哑:“协和医院上月病例已证实空气传播风险。

    眼下沧州难民扎堆,若疫情沿津浦线扩散,直隶必成大疫之窟!”

    他抹了把额汗,将报告推向桌案对座的科员:“恳请当局速派防疫队封锁相关路段,并调拨‘普济解疫丹’与生石灰——沧州药铺的库存,前些日子已被日军征空了!”

    窗外传来货列的鸣笛声,月台上膏药旗在阳光下刺目。

    科员沉默摩挲着茶杯,杯壁映出墙上新贴的布告:“即日起解散河北省反日团体”

    那是三天前刚从北平送来的《何梅协定》抄件。

    科员抬眼斜着瞥了一眼报告,手指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接触即有死亡”的红字警告旁,

    “陈医生,你们教会医院就爱小题大做。皇军夯路基用的是东北运来的上等红松,哪来的腐木?”

    他翻开日军《津浦线丙种区工程验收令》复印件,公章鲜红刺目,

    “倒是你们成天收治苦力,谁知道是不是泥腿子自己带了瘟病?”

    “吧嗒吧嗒”门外传来木屐声,日本顾问吉田少尉挎着军刀踱入,阴冷的眼神先扫射一遍室内情况,

    瞥见报告上的菌丝图,嗤笑道:“□□医学,迷信显微镜!满洲给水部队早研究过,真菌不过是大和民族脚气的程度。”

    他抽出钢笔在报告边缘批注“無稽之談”,又对科员耳语,声音却一点也不小:“教会医院若再散布谣言,按《治安维持法》处置。”

    陈医生垂首盯着地砖裂缝,指甲掐进掌心。他早料到这般结局——伪政府的“卫生科”不过是日军粉饰“共荣”的幌子,真正的防疫力量还是要靠医院,靠民间,更要靠地下党的秘密组织。

    但这场戏必须演足。

    他沉重地起身,弯腰收起被揉皱的报告,用日语恭敬道:“在下失礼了,这就回去加强消毒隔离。”

    陈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办公室,瞄见走廊尽头,两个伪政府杂役正抬着一个木箱下楼梯,箱体侧面贴着日文“軍需品”。

    箱盖缝隙间露出稻草衬垫,隐约可见安瓿瓶的细颈折射出宝石般的红光,那是整整二十盒百浪多息注射液,足够救活半个住院部的败血症患者。

    看样是要运往日军驻地的。

    他想起教会药房保险柜里那两支仅存的百浪多息锁在贴满警告标签的铁盒中,护士长每次取用都需三人签字。

    其中一支因存放太久已析出结晶,需用温水浸泡半小时才能注射而眼前这箱德国拜耳原厂药,封蜡完好得能照见人影。

    喉结在汗湿的衣领下滚动了一下,陈医生突然抬手摘下眼镜。

    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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