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陈医生换了些。”
他说着从大兜子里摸出一个深棕色的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一沓子支票,
票面泛着淡青色底纹,正中“沧州交通银行保付支票”的黑色楷书,右侧朱红印章的“叁佰圆整”底下衬着一列细密的洋码数字“$300.00”。
支票边缘的齿轮暗纹间,隐约透出“交”字水印,林卓接过来,指腹抚过票面,还能触到金额凸起的油墨。
“这是多少?你用什么换的?”
“发冠,换了三千块大洋!”
林卓看他头发,果然,圆发髻现在插着一根木棍,想起他似乎戴着一个黑色的发冠。
“还能赎回来吗?”
“既已换,何须再赎?虽此冠是陛下所赐,然身外之物……以此地物价,若换作军粮,够五千骑三日之用”。
林卓心情有些沉重,攥紧支票,忽觉那凸起的墨痕刺手,金饼子卖也就卖了,金可熔,冠也可铸,可有些东西一旦舍了……
霍去病,抽出一半递给林卓:“拿好,买你的‘回力运动鞋’去吧”。
林卓想了一下,也没矫情,不过她只抽出一张来:“三百能用很久了,你收好,可别丢了,也别乱买东西,这些在这里估计能买房子了吧?”
霍去病拿着皮夹子没动,想了想,自己也抽出一张来,其他的都装好,递给林卓:“还是你收着,你有神物在手,应是更稳妥些。”
她点点林卓的手链。
林卓失笑:“就算这是神物,他也不能保护我不丢东西啊,它又不是随身空间,能收纳万物”。
她玩笑似的,拿着皮夹子手指头点着手链:“收,收,皮夹子,我叫你一声,你答应啊……”
皮夹子没动,
“想想你在乱葬岗是怎么做的,当时有光斑出现”。
林卓认真了,凝神想着,当时是怎么做的?
其实什么都没做,就是当时很伤心,想林远志不要死,这样她在民国还有个亲人,就算对方不知道,可自己知道,就感觉自己有根脚了,有了根脚人就没那么慌。
她盯着皮夹子,使劲想:你进手链里,皮夹子没动,她泄气,指头又戳了下链子,谁知道白光一闪,皮夹子没了。
林卓慢慢地张大了嘴愣住了。
霍去病蹭一下站了起来,拉起她的手腕盯着链子,此时光线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但还是能看清楚,好像没什么不同。
林卓也在盯着链子,这个东西她从小就戴着,太熟悉了,小时候这些铜钱都是亮闪闪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好像生锈了一样,不再是亮的,而是从里到外的变成暗绿色。
她用手摸着闭上眼睛想,快出来,快出来……
默念了半天了都没动静,她睁眼,沮丧地看着霍去病:“它好像出不来了!不知道去哪了。”
“不急,能收进去,自然能拿出来,等些时日找到方法。”
他扬扬手里的票子:“这些够用段日子了”。
林卓点头,摩挲着手腕暗想,这还不受控制,总得想办法弄清楚的。
嗯,我这么厉害,老天爷都帮我!
她忽地蹦了一下,双臂举起,做了个加油的姿势,中二地大喊:“加油,我们最厉害,我要组成全世界最好的小队,打得小鬼子……嗯嗯嗯……”
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