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虎头盾形的牌子,通体黝黑隐现星芒,还带着一丝丝纹路。
正面阴刻“驃騎”二字,篆体如刀斫斧凿般,极具韵味。
林卓盯着“驃騎”二字,快盯成斗鸡眼了,她张着嘴,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让她要尖叫。
她蹭一下坐起来,头晕,眼前发黑,眼冒金星,但并不妨碍她咧着嘴傻笑。
啊哈哈哈,看看,我掏着什么宝贝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吧,
霍去病!
所有人的偶像,我见着活得了,啊……
“吱呀”一声,青年手里提着一个纸包进来了,麻色的纸面浸出了油渍。
他看见林卓正举着他的腰牌傻笑。连忙上前,一手放到额头测温,一面盯着她的脸看,别是癔症了吧。
林卓见是他立即眼冒金光,把腰牌举到眼前,“驃騎”二字转到他那面,眼睛瞪得圆圆地盯着他,
青年黝黑的眸子透出一丝疑惑,手掌下的温度降下来一些没那么烫手了,可这,这……
林卓看青年没明白,急得什么似的,用手指点点“镖骑”二字,殷切地盯着他。
青年拿过腰牌,林卓竟然抓着不撒手,就盯着他。
青年干脆地问“作甚?”
林卓咧着嘴,觉得他好笨。
她悄悄地问:“这个骠骑二字,是指你呗。”好像怕声音大了,把冠军侯吓跑。
青年微挑一字眉:“不然呐?”
林卓盯着他问:“你是霍去病!”
青年颔首。
林卓刚想要叫,急忙刹车,再次确认,一把揪着他的衣襟:“你说话呀,到底是不是,你不说话不算。”
青年黝黑的眸子露出一丝无奈:“自元狩二年天子铸此号,未闻有敢僭者。”
目光扫过腰牌螭纹“长安北阙现存六具妄称骠骑的骸骨,要看吗?”
林卓眨眼,眼冒金光,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总是杀气腾腾的。
她一把将腰牌揽到胸前,脑子翻腾着,抿着嘴憋了半天,对上大黄疑惑的金色大眼睛。
她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大黄吓一激灵,看林卓躺在床上边蹬腿边大笑,状若疯魔。
它蹭一下跳下床,怕挨踢,转头盯着发疯的林卓暗想:吃死耗子了?没闻着耗子味啊。
闷热走廊里都回荡着林卓的大笑,还偶尔有一两声尖叫。
于嫂拿着笔快速地跑进来,陈医生拿着本病历也跟进来了,
再后面就是于莲,端着盆刚熬好的“雄柳枝”水也进来了,边走边说:“来了,来了,小心别碰到,烫人。”
青年看着恍惚一瞬间就进了一屋子的人,他感觉有些脸皮发烫。
林卓这副样子不想让人看见,可万一真有病呢,唉!
于嫂从兜拿出一个温度计,死抓住林卓胳膊给塞腋下了。
林卓被冰的一抖,笑声也停了。
鼻腔涌起一股铁锈味,十多个小时未进水的黏膜终于不堪重负,缓缓流下两条鲜红的鼻血。
她还兀自抱着腰牌,笑容未停,就是没声了,眼睛追着青年盯着他。
青年:“……”
终于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陈医生严肃得盯着林卓笑得通红的脸颊,还有两道显眼的鼻血,对于嫂说:“不是癫痫,难道发癔症?”
于莲躲在于嫂后边,伸着脑袋看林卓,这就是癔症?她小时候也见过邻居大娘发癔症,
她大白天的把被子盖在脑袋上,蹲在门后,谁动她就大声嚎,说是有鬼来抓她了。
林卓这癔症是这样式的?
于嫂沉稳对着林卓轻声哄:“小卓?能听见吗,你头疼不?”
林卓抽抽鼻子,笑得水汪汪的眼睛看于嫂:“不疼了。”说着晃晃脑袋。
又接着说:“里面不疼,外面伤口还疼。”
于嫂松了口气:“还有哪不舒服?”说着把她的腿压直了。
林卓感觉一下,摸摸肋下:“这里,还没好。”
于嫂点头对陈医生说:“思维清晰,不是癔症。”
陈医生推推眼睛:“林卓,头晕吗?”
林卓现在是有些懵的,这一下子猛地进来一群人是要干什么?
可不能让人知道青年就是霍去病,那他们二人岂不是暴露了吗。
信不信且不说,要真信了,不得把两人抓起来给烧喽,这个她可不敢赌,
这要是不信,再给二人当成神经病,不也得抓起来,或者控制住,反正怎么样都不是好事。
她把腰牌把在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