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了?
远处传来“砰”的一声,老曹机敏的撑竿一拐,一棵柳树枝条探了过来,停在光晕边上。
老曹又一呆,这里什么时候有柳树了!哪来的?我没走错路。
他又往前划了两分钟,柳树枝竟然一直探在他们的船上,似乎是从虚空中垂下来的。
老曹毛了。GM党人,无产阶级,不信这些,他胡乱地在圆润润的身上划拉一下,掏出一把枪。
他抬着枪比画一下,柳树枝条,在阳光下如翡翠般清透。
“你走开,走开,别害人!”
他一手拿着撑杆挥了一下,到了没敢碰柳枝,大声催促:“什么玩意,滚开,快走……,”
一没留神,舢板“嘭”一声撞到了岸上,老曹手忙脚乱地稳住小船,再回头,柳树枝条没有了。
林卓和青年两人也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冲,两人好歹稳住身形,都抬头看老曹,老曹也在看两人,没有异样,刚是错觉?
不能啊,我老曹在这地界潜伏了四个年头了,什么鬼子没见过,老子GM意志坚如磐石。什么怪力乱神都通通退去,老子道心坚定。
“曹大叔,到岸了,刚吓死我了,他刚才好像都快没气了,这会儿又好多了。”
青年脸色仍然苍白,但好歹有了热乎气,眼睛也睁开了,正瞪着林卓,刚林卓被船惯性带得一脑门撞他下巴上了。
他龇牙咧嘴的揉下巴,暗道:这女郎的脑袋怎比狼脑壳还硬。他不由得瞪人。
林卓看他有精力瞪人了,高兴得扬着眉头,挺着小肚子,现在她衣服里装着一堆他的小物件,抬手还有些沉。手探过去摸他的颈动脉,青年没动,任由她摸脉。
老曹胖脸面无表情,转头看了看二人,然后利索地调船,抽木板。心里也暗道:也吓死我了,我这双眼睛怎么会看错?
他心里惴惴不安,动作却灵敏不乱,掏出怀表看看,催促二人:“快,二鬼子巡逻队要过来了,小心着点,别碰到腰,眼睛看着点。”
排水道出口藏在一片阴影里,那是上面的石板被阳光切成了锯齿状,老曹拽着二人进了排水口,距离他们五米开外的伪军,正踩过暗门顶部的石板。
“尿壶。”老曹用气音示意。
林卓屏住呼吸咬着牙提起一个铜壶。
当伪军哼着《何日君再来》走近时,她闭着眼将尿液泼向墙角的耗子洞。
骚气混着地沟臭味炸开了,头上的伪军咒骂着一脚踢翻一个破陶罐,枪托‘嘭’一下砸到墙上,震的顶板灰尘扑簌簌地落在青年的眼皮上。
林卓一见,急忙探头过去,照着他眼皮吹了一口气,别迷了眼。
青年试探着睁开眼睛,对上林卓花猫一般的脸,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