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吗?

    他拿着烧火棍挑了下柴火,夸这个,不如不夸吧……

    林卓先把炕上的铠甲和牛仔大外套放到凳子上,接着把炕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炕席也掀下来拿到外面,又去找了条凳子垫在下面就用水冲席子,打肥皂擦一遍再冲水,反复几次,看着干净了,放到太阳地里晾着。

    进屋擦土炕、擦窗户、擦地,能擦得都擦了,开始洗那些旧衣服。

    边洗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不停的闪着画面,这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民国来了。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明明是晚上,都快八点半了,自己都换好衣服准备闭馆了,结果穿越到民国,时间却是太阳刚出来时。

    而且,她抬起湿漉漉的手摸脖子,自己确实中弹了,该死的,在坦克里的肯定是日军,国军再怎么样,也不会无辜杀百姓吧。

    林卓咬牙,好你个脚盆鸡,本姑娘没死,本姑娘有金手指,你们等着的……

    话说,我这金手指是啥呀,不死之身?这是啥好能力吗,她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吭吭哧哧的洗。

    越洗越饿,抬手想摸手机看看时间,手挥出去僵在半空,想起手机应该在外套的大口袋里,不知道丢没丢啊。

    她快速地洗完衣服,把牛仔大外套放到土炕上,外套还湿着呢。

    摸兜,先拽出一个正圆形的硬壳包,包直径比成人巴掌稍大一点,外皮是黑色泰丝绣着海水,金属链的带子,别看小可里面很能装。

    一个粉色三百五十毫升的保温杯,手机充电器,纸巾,口罩,消毒湿巾,一个淡粉唇膏,一个不锈钢小镜子,一个墨绿叶子的塑料发卡,一瓶布洛芬,没了。

    不对啊,我的AR眼镜呢?当时在戴着的,好像穿过来时就没了,掉博物馆了?

    这算是密室案了吧,地上只留下一副眼镜,爷爷,爸爸,妈妈……

    她抱着保温杯卷缩起来,一瞬间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

    “轰轰轰”院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她一瞬间挺直了腰,倒没多害怕,反倒想起了在现代,每当放长假的时候,后半夜总能听见外面马路上摩托引擎的轰鸣。

    她知道,是那些精神小伙们在狂飙。

    拧开了保温杯,里面还泡着枣,带着浓郁枣香的热气熏着脸,林卓恍惚了。

    她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嘴,抹抹微湿的脸,打开小镜子,“啊……”

    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吓得铠甲青年手里的烧火棍都扔了,直接蹿过来。

    “啊……”林卓看眼小镜子,又叫了起来。

    “安否?”解了甲的青年穿着黑色汉制常服,袖口戴着护腕。带着光蹿过来了,简直是帅得惨绝人寰。

    林卓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现在是黑衣青年了,又看眼小镜子,顿时想死。

    “啊……啊……”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上半身趴在土炕上,埋着脸,比土拨鼠还能叫。

    黑衣青年一脸疑惑“安否?安……”

    “安!安!安……安个……啊……”林卓胡乱叫嚷着,兜头冲出屋子,要去洗。

    迎面撞上闻声赶过来的少年和胡掌柜,两人都一脸惊色,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了。

    看着俩人都没事啊,就是洒了一院子的水,凉席还晾着呢,胡掌柜暗道:这姑娘是真能霍霍水啊。

    这下水沟那边都淤出来了,可见是水倒得太多太急,没来得及流出去,另一边看样是洗炕席,泼得半院都湿了。

    就这都霍霍一院子的水了,自个儿还没拾捯呢。

    “咋地啦?姑娘……”

    林卓一时语塞:“胡大叔,我……”

    看胡掌柜和少年脸带急色,干脆一抹脸,低头道:“没事,我是被自己吓着了,这太砢碜了,这也太砢碜了。”

    她低着头去厨房,打击太大了呀。

    胡掌柜眨巴眨巴眼,嘴角抽抽着,拐着一条腿,手上的拐杖也紧着倒腾,快速地回前店了。

    少年也扭头溜了,俩腮帮子鼓得像松鼠,边跑边吭哧。

    黑衣青年看人都散了,转头看眼炕上那些奇怪的东西,眼神闪了闪,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林卓兑温水,弄了满满一盆子,眼角瞥见黑衣青年抱臂倚门,玄衣领口绣的螭纹反着光,刺得她心头火起。

    她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像跟人家有仇一样:我造成这样,跟鬼似的,凭啥呀,一样的逃命,一样的落水,我咋成这样了……

    林卓看着盆里照出自己乱哄哄的脸,鼓气。

    本来的长发,出水的时候湿透了,过铁网的时候给塞卫衣里面了,结果这一路又跑又颠的,头发从衣服里拱出来一截,围着脖子拱一圈,跟带了伊丽莎白圈一模一样。

    脸上又是黑又是灰,大卫衣绉得跟腌菜一样,这衣服虽然是卫衣款式但面料是肌理麻,夏天穿透气又防晒,就是爱起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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