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重新系了系鞋带,把头发抓起来顺着后脖领塞到衣服里面,把大卫衣塞到裤腰里,腰上的裤绳系紧,再把裤脚的弹力绳子抽紧,耷拉下来的绳子翻到裤腿里面。

    一切准备就绪。

    接着两手把着水泥柱子,一脚踩上了枪头,虽然有些摇晃,到底是稳住了,另一只脚直接踩在铁丝上。

    上半身贴着水泥柱子,这柱子直径不过十公分,绑着铁丝的位置都有一小卡槽,防止铁丝滑落。

    林卓现在也顾不上铁刺扎人了,把胳膊从缝隙穿过去,环抱水泥柱子。

    铠甲青年盯着她的动作,枪头颤动一下“抬”。

    林卓依言抬脚,重量放到了胳膊和另一条腿上,枪头又向上抬了一格,林卓再爬。

    一格一格,踩着枪头给出的空间,不至于让铁刺全面地接触到她。

    林卓爬到近两米高的地方,她的头顶正好和水泥柱子齐平了。

    铠甲青年的姿势变成托举着枪,上面还有好几个格子,是够不到了。林卓微微停了下,动动胳膊,咬着牙两脚都踩在铁丝上,铁刺穿透卫衣,划着小臂,铁锈味直冲进鼻子。

    这是要破伤风的节奏啊!上次在库布齐沙漠被铁丝网刮伤,打了三针疫苗,当时疼得嗷嗷叫,这疫苗能管到现在吗?

    她脑中突然闪过锁骨中弹的画面,悚然,我是真中弹了!我没死!

    然后当时还有画面,一个苍发老者怒喝:“太一九宫……归墟……”那画面中的老者,怎么那么眼熟呢?

    那短发根根直竖,像是海胆一样,看样子就是气血极旺盛。

    啊!照片,家里的老照片里,是民国时期一张,爷爷还给上过色,那是自己的老祖宗!,是祖宗救的我?

    祖宗保佑啊,林卓差点双手合十,一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往上爬,她不敢停,一鼓作气爬到头,一条腿翻到网那头踩住铁丝,身子旋转一面,另一条腿也翻过去了,再往下爬了几格。

    突然后裤腰被人一把抓住“松手”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青年抓着林卓后腰向后快速退了几步,抓人的手臂划了个半圆泄了力,林卓被放到了地上。

    她抬头对着铠甲青年说“谢谢你!”话音刚落。

    “哐嚓哐嚓”传来敲锣的声音,接着一声吆喝,也听不清是在吆喝什么。

    她一惊,快速地捡起牛仔大外套。

    铠甲青年则迅速地锁定方向,略一思索,说了声“走”,一把拉住林卓的胳膊,往有棚子的方向跑去。

    林卓被拽着,快要半飞起来了,两条腿紧着倒腾,离棚子区越近,敲锣的声音越大。

    两人闪入一条小径,路宽也就够一个人走,两侧是一间挨着一间的窝棚,

    窝棚没有窗户,中间一扇门,或者挂着一条黑乎乎的帘子,透过缝隙看里面黑洞洞的,像是藏了怪兽。

    青年一面急步走,一面侧着头听声音,确定方位,走了一会儿,到了小径的尽头,连接它的是一条宽了不少的路,小径就像毛细血管,横挂在这条路上。

    二人站定,林卓回头看看走过来的路,总感觉有哪不对。

    这时大路的前边传来吆喝声“刚出炉的棒子面煎饼,一个铜子管饱哎!”

    两人迟疑了下,朝煎饼摊子走过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独轮车停在路边,煎饼鏊子架在独轮车右侧,车辕挂着木牌上面刻着“炊事许可”,字下面还有模模糊糊的编号。

    摊主马寡妇是个矮矮壮壮的妇人,穿件靛蓝粗布的斜襟褂子,胳膊肘打块大补丁,袖口套着巴掌长的白麻布套袖,腰上也系块白麻布的围裙,看着是干净的。

    马寡妇扬着笑脸看着两人走近暗道:这穿的是什么?戏班子的?

    眼神在林卓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心里暗叹:哎哟造孽哟,这是刚从水出爬出来的。这姑娘是遭了多大的罪,咋给吓成这样。眼珠都成全黑的了。

    “两位看着眼生,要几个煎饼?加榆树皮面不?”

    林卓看了眼铠甲青年,张嘴“啊,大娘,我们刚到这,您这是怎么卖的?”

    “哐嚓”一声锣响,林卓吓得一抖,迅速看了眼铠甲青年,脸色微变。

    “没事,巡逻的,一天三回。”马寡妇说着话,拿着铁铲随手敲了敲鏊子边缘,三长两短——三十米外坐在墙根石头上的老头立刻蜷身咳嗽起来。

    青年看了眼咳嗽的老头,瞳孔闪了一下。

    两位是刚到这?

    住这边每人每天得交两个铜板的人头税,两位现在要是不趁手就先去那边躲一下。”

    马寡妇说着朝自己身后的窝棚指了下。

    林卓犹疑一瞬,认真地看了眼马寡妇,鼻子圆润,左眉有道疤,眉毛断成两截,酱紫色面皮上眼角皱纹呈放射状,但瞳孔清清亮亮的。

    “多谢大娘”青年先开了口,拉住林卓的胳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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