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的姿势,曾帮他预判过匈奴重骑的突袭,但此刻传来的震频杂乱的如群鸦在啄鼓,绝非已知的任何战阵步伐。
“呜—呜—呜—”尖锐的汽笛声突然响起,铠甲青年惊的蹿跳起来,一个掠步就蹿到巨石前,背靠着石头,双眼带电一样扫射着前面的河面。
浅蓝色的天幕下,朝阳的光晕在河面上洒下细碎的金箔,水平无波,既无船也无人。
片刻后,铠甲青年看向了林卓,她依然吐得忘我,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他走向林卓,距她三米外站定,皱眉看着她,眼神在看到她腕上的青铜链时,微微发暗。
他手腕轻抖,刀尖便插到碎石上,击出一串火花,声音清脆悦耳。
林卓在一声声清脆的鸣响中睁开紧闭的双眼,抬头,呆滞地看着铠甲青年。
半晌,“你在干什么?”她嘴比脑子快。
铠甲青年瞥了她一眼,
思索片刻:“去外邪”,还有一句话没说,磨磨刀,开开刃……
他语调古怪,林卓一时没听清。
他手腕抖动不停,刀尖像是在开刃一般,左侧擦一下,右侧擦一下,火花频闪。
林卓掏出纸巾擦擦嘴,想着刚才看到的情景,又忍不住想吐,又哕了一口。
脑袋灵光一闪,猜测他是不是在消毒,想着消毒,想起自己似乎有消毒湿巾。
她急忙掏牛仔外套的大口袋,一包未开封的75度酒精湿巾,这时候显得格外珍贵。
小心地撕开封口,抽出一片,她先递向了铠甲青年,她自己没有接触到尸体,且离得远,还戴着口罩。
铠甲青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似在询问。
林卓“消毒的,这能消毒,快擦擦刀,从上往下擦,擦一遍后扔了,用新地再擦两遍,要是能用火烧下更好。”
铠甲青年“效度?”
林卓扒拉沾在脸上的头发,猜测他应该是没听懂“消毒,杀菌,防疫,防疫病。”她声音越说越大,好像人家是没听见而不是没听懂。
铠甲青年微抬头,接过她手里的白布片,看了一眼她脸上还残存着呕吐后的狼狈,默然不语。
抬手闻了闻白布片,闻到了一股酒味,按她说的,从刀柄往下擦到刀尖,又接过两片消毒湿巾,学着林卓的样子,在锯齿的位置撕开,取出白布片,看看装湿巾的小袋,里面是银白色,他顺手把小袋子塞进胸甲里了。
“轰隆隆”如闷雷般的声音由远而近,在青色的晨雾中,蒸汽机车拖着二十节铁皮货厢蜿蜒而来,车头烟囱喷出的煤灰在朝阳下形成诡异的黑虹。
林卓和铠甲青年都盯着这趟列车,
“墨家机关兽?还是雷兽?其声如雷,然未闻雷兽披玄甲啊…”铠甲青年声音恍惚,他现在好像不得不信《山海经》中记载的怪兽都是真的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尖啸传了过来,一个看起来又矮又胖浑身带铆钉的坦克,从岸边碾向了河滩,履带将散落的一颗颗黑煤渣压进了碎石地。
“火车?坦克?”
林卓的话刚刚脱口而出,就被铠甲青年一把环抱而起,侧滚着落入水中。
同时三发子弹穿透了他扬起的鱼鳞甲下摆,在河面激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