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顿时安静下来。
"老夫近日得一宝物,欲赠予在座最有贵相之人。"
仆人们抬上一个蒙着红布的物件。吕公掀开红布,露出一个精致的青铜鼎。
"此乃周室旧物,唯有天命所归者可得。"
厅中一片哗然。县丞公子立刻挺直了腰背,整理衣冠。其他宾客也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唯有刘季,依旧懒散地靠在案几上,自顾自地斟酒。
吕公环视众人,突然道:"刘亭长,何不上前一观?"
刘季挑眉,摇摇晃晃地起身:"吕公厚爱,季却之不恭。"
他走到铜鼎前,随意地伸手触碰。就在他手指接触鼎身的瞬间,鼎内突然传出清越的凤鸣声,久久不绝。
满座皆惊。吕公大笑:"果然是天命所归!"他转向屏风方向,"阿雉,出来见过刘亭长。"
吕雉攥紧了衣袖,缓步走出屏风。她看见刘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玩味的笑意。
"小娘子,又见面了。"他作揖时,袖中滑落一物——正是昨日吕雉的绣鞋。
吕公视若无睹,高声道:"老夫今日便将小女许配给刘亭长,诸位做个见证!"
满座哗然。县丞公子愤然离席,其他宾客面面相觑。吕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看向父亲,后者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然。
"阿父..."她轻唤一声。
吕公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记住相士的话。"
宴席散后,吕雉独自站在院中槐树下。刘季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带着浓重的酒气。
"小娘子似乎不太情愿?"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轻佻,眼神却异常清明。
吕雉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亭长可知道,娶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刘季大笑,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我刘季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代价。"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不过小娘子倒是第一个让我想付出代价的人。"
吕雉后退一步,心跳突然加速。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三日后过门。"她冷声道,"希望亭长记得今日之言。"
刘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龟甲,上面刻着与吕雉所得绢布上一模一样的星象图。
"凤鸣岐山..."他喃喃自语,"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