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明晃晃地燃着灯,起身想替他们烧些水添茶。他披着衣服走到院子的水缸前,突见远天之处火光冲天,诡谲的绯红色几乎照亮了半个罗城的天空。
林二冲入铺子里,准备告知众人消息,却见微烁的烛光之下,女子正专心在纸上誊画着什么,侧脸静谧好似从前他在游商画像上见到的佛像,而枕着她膝头入眠的达妍昭就像是佛祖座下的童子。
林二知道这几日达妍昭都与她同榻而眠,但未料到观棠竟如此溺着她在身边,他咽了口唾沫,轻声道:“夫人,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火势还不小。”
此话一出,原本闭着眼睛靠坐在角落药柜旁的赵令羽倏然睁开眼,起身问:“什么方向?”
“瞧着是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并非衙城,而是郁江。
观棠研究了一夜的图纸,此时已经十分疲惫,几乎是迟了一步才抬起头,听见林二说出方位,突然脸色一变,对赵令羽道:“赵队将,海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