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味,愈发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城外的俚僚要闹事?”

    徐继昌摆了摆手,说:“不可能,海鳅船需要十数名经验丰富的船夫配合操作才能航行于水,那些不识樯橹的俚僚夺了船也无法驾驭,且他们停船两个时辰有余,要闹事,早便派人进城了,恐怕是咱们派去水寨的人引起他们的警觉,这才想着来查探一番。”

    见那立在一旁的司理参军似还在忧虑,徐继昌道:“罗城如今尽数被淹,这种大船一时半会儿尚无法靠岸。依你所说,小船行船便翻,我们坐拥兵马营厢军,守好衙城便是,旁的都不用管。”徐继昌说到这里,混沌的眼珠子里迸出一抹精光,“况且,若真是那些个俚僚水匪在暗中伺机而动,倒可将死在衙城外的人尽数算在他们头上。”

    司理参军转瞬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谄笑。

    * * *

    雨停了,但那停在涛涛江水上的海鳅船周围此刻骤起弥天江雾,仿佛被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巨鳌张开嘴吞噬掉一般。

    观棠自上船起便咳嗽加剧,想她在那水中被栾慧捞起,便已是九死一生,又一路神经紧绷,在水寨与知寨等人周旋,天色渐黑以后,她身上突然开始发起热来,连带着浑身上下的骨缝间也忽冷忽热得,十分难耐。

    栾慧见状急得不行,船上没有医官,只有一些治外伤的草药,他只好碾了一些药汁浸湿巾帕敷在她的额间,祈求她快些退烧。

    “这样下去不行,”赵令羽道,“我带三个人进城去给夫人寻些药,顺便探探城内情况。”

    “如今三座城门皆被淹没,你们如何进得去?”栾慧问。

    “自是要寻些路子。”

    赵令羽先前听栾慧说了他们当初三人出城的法子,也知文四失踪一事,栾慧观他所言,估摸着他要另觅别路。

    赵令羽点了几个人,又命桨手驱船靠近罗城东侧的城墙。那大船匿于水雾之中,悄无声息地靠向了城墙,随后,赵令羽取来一枚像弩的机关武器,往城墙上一投,武器飞爪出,竟精准而牢固地扒在了城垛上。

    “当初船上那一箭是你射出来的!”栾慧眼睛一亮,随后很快变了脸色,说:“你险些伤到夫人!”

    赵令羽哼一声道:“从我手中所出飞箭,我叫它没入一厘,它便只能没入一厘。”

    栾慧见他模样桀骜,心中生疑,想着这人从前在军中恐怕也是个百夫之雄,竟然因私贩之罪配牢水寨,只是不知个中曲折了。

    黑暗之中,水寨众人倒吊于绳,恍若山魈木客似的攀上了城墙。见最后一人安稳落地,栾慧激动不已。

    城墙之上,赵令羽清点完人,取下飞爪收好绳索,一行人就这样遁入了黑暗之中。

    栾慧看了眼远处尚有灯火的衙城,以及漆黑一片的罗城,心中微叹。

    回到船舱内,栾慧守着昏睡的观棠,就这样过了一夜,天边残月如钩,东方既白之时,观棠面上的潮红褪去,睁开了双眼。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已经半干的巾帕,看着盘腿坐在墙边熟睡的栾慧,轻咳了两声,栾慧立刻醒了过来。

    “夫人!”他起身快步走到观棠身边,说:“好些了吗?”

    “烧了这一夜,倒像是烧掉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观棠嗓音沙哑,眸光却很清亮。

    栾慧见她如此,却并不欢喜,观棠半坐起身问:“怎么了?”

    “昨夜那赵队将带了几个人进城了,至今还未归。临走之前,他吩咐船上的这些兵卒,天明时分若他还未回来,便要把船移到江心。”

    “什么时辰了?”

    “卯时初刻。”

    卯时初刻,天光乍亮之时。

    观棠从那木箱子堆积的简易卧榻上翻身而下,脚踩于地的时候身子晃了晃,栾慧赶忙扶住她。

    观棠站定了一会儿,缓过神道:“你去问问有没有些吃食,我需要吃点东西恢复力气。”

    栾慧应声出去了,过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个干饼子和一个水囊,观棠默不吭声地塞入嘴里吞下,恢复了些气力,离开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海鳅船此时还停在靠近城墙之处。雾散去后,水势改变了周遭地貌景象,与船的桅杆齐头高的城墙出现在众人面前,颇有一股威压,使得甲板上的兵士们皆肃穆地望着。

    观棠知道他们是在等赵令羽回来,心生懊悔,若赵令羽真的陷入了险境,又有谁能搭救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见城墙上出现几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赵令羽等人。

    观棠心下一喜,仓促问栾慧:“他们如何上得甲板?”

    栾慧浅笑道:“夫人且看吧。”

    赵令羽如法炮制,使飞爪回到了船上,他甫一落地,见观棠站在面前,喜道:“夫人好些了?”

    观棠点头道:“好多了。”

    面前之人脸上的喜色很快散去,观棠看一眼他身后纷纷归来的兵卒,有的人身上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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