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矮凳上,看着药研将各种奇怪的仪器摆满桌面。
阳光透过纸窗照在药研专注的侧脸上,仿佛能看见他瞳孔在镜片后闪烁着的理性的光芒。
"请把袖子卷起来,鹤丸殿。"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慢吞吞地卷起左袖,露出苍白手臂上那些尚未痊愈的伤痕。
药研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触感冰凉而专业。
"比上次稳定多了。"他推了推眼镜,从药箱取出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喝下这个吧。"
我接过瓶子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时像吞下一团冰雾。
嘶。好冻人的药剂。
目光突然看见药研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我的脖子
——准确地说,是那条金色颈饰。
"有什么问题吗?"我故意摸了摸颈饰。
药研收回目光:"不,只是观察鹤丸殿喝下去之后的反应。"他取出一个罗盘状的仪器放在我掌心,"请注入少量灵力。"
我集中精神,想象着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流动。
金光从指尖渗出,在罗盘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药研盯着那些纹路,眉头渐渐舒展。
"可以了。"他记录着数据,声音依然平稳,但笔尖在纸上微微颤抖,"理论上来说,您可以正常出阵了。"
"理论上?"我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药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意外地稚嫩
——尽管他总表现得像个老成的医师。(但他只是个短刀啊)
"我是说,"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从医学角度您已经康复,但心理层面的恢复需要更长时间。"
我忍不住笑了:"药研,你什么时候改修心理学了?"
他却没有笑,反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鹤丸殿,您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冲动?比如突然的愤怒,或者..."
"什么冲动的欲望?"我歪着头接话,看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开玩笑的。我很好,真的。"
药研松开手,低头整理器械时,我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
真有趣,应该明明是个冷静自持的刀哇,却会因为一句玩笑话慌乱吗。
??有点萌。
我悄悄勾起嘴角。
"三日月殿下在等您。"
他最终只说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
走出诊疗室时,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嗯,是个好天气。
三日月站在庭院中央,深蓝色的衣服在风中轻扬,像一片凝固的夜空。
他转身对我微笑,新月熠熠生辉。
"通过测试了?"
"嗯。"我点点头,突然觉得疲惫不堪,"药研说可以出阵了。"
三日月走近几步,茶香混合着樱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伸手拂去落在我肩上的樱花花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
"明天我带您去演练场。"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今晚请好好休息。"
我机械地点头,思绪却已飘远。
当三日月护送我回到天守阁时,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
背靠着纸门缓缓滑坐在地,我终于允许自己的表情彻底垮下来。
脸上强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我盯着房间某个不存在的点,目光涣散。
他们放松警惕了吗?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饰,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案几前坐下,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书。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完成这些工作不难,但明天的出阵......
我根本不会战斗。
这个认知让我喉咙发紧。
我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鹤丸国永,我是没有历经百战的肌肉记忆的。
那些刀剑男士期待的是一个能带领他们冲锋陷阵的同伴亦或是审神者,期待的是真正的鹤丸国永,而不是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冒牌货。
指尖传来刺痛,低头发现指甲不知何时又掐进了掌心。
四道月牙形的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
利用剧情漏洞获得的灵力开始失控了。
是因为世界自动修复的补丁吗?
不。
这其实根本不是灵力。而是那死去的审神者留下的诅咒吧。?
我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金光在指尖流转,却突然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不定。
一阵剧痛从脊